鸨俩龟公,竟然丝毫不落下风,可就等着皇甫遥刚刚挤开围观的人群的时候,宋氏偏偏一眼就瞅见了他,这么一愣神,也让那一只被压着打的老鸨找到了可乘之机,操起拖把就朝着宋氏的脑袋抡去。
可那一声闷响,拖把正砸在皇甫遥的肩头上,宋氏正巧着被皇甫遥抱在怀里,好似蒙了神一般,一句话都不说。
一五十多岁的老头子抱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半老徐娘,皇甫遥刚想着挤开人群,快些离了这是非之地,可老鸨偏偏没眼力价的叫了起来,一边吵叫着一边让皇甫遥赔钱息事,还叫嚣着说不赔钱就找府尹去要判皇甫遥和宋氏的劳役,要送他们去北国边陲跟傻狍子作伴去。
期初皇甫遥是没想着去理这个老鸨的,可是老鸨实在是吵叫着不停,还拽住了皇甫遥的衣服不让他走,皇甫遥本来就急急忙忙下楼,衣服都没有系紧,险些就让老鸨将衣服都拽掉了去,皇甫遥一时着急,腾出手来,单手就将那拖把杆子撅成两半,然后照着老鸨的脑门子就是一下,这皇甫遥的力气可跟宋氏完全不一样,这一下就如同开场前的一声铜锣,顿时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皇甫遥就这样,一棍子敲晕了老鸨,也不顾自己身上的脂粉味,抱着宋氏就是一路小跑,直到挤出了人群,挤进了人影稀少的小巷口,这才将宋氏放到地上,他瞧见宋氏不知何时多出来的满脸皱纹,还有灰白相间却依旧梳洗整齐的长发,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宋氏手上拽走扫帚疙瘩,一把扔进旁边的池塘里。
那一宿皇甫遥才算是明白,为什么人们一提天下富贵就都会想起江南,为什么赵小六子宁可冒着自己身死的处境也要下定了军令不许任何人私自进攻金陵城。
这城里烟花柳巷,城外狼烟焦土,就像是两个世界,隔着长江,分成了南与北,也分出了皇甫遥这辈子第一个从女人身上悟出来的道理。
北国爷们还是要找个北国娘们,这娘们陪着你出生入死风风雨雨,变丑了变老了,笑起来折腾的满脸的皮子都在起皱,可到最后,陪着你去死的还是这个娘们,陪着你过鬼门关的还是这个娘们。
所以她已经年过花甲,却依旧手头闲不下事儿来,就算这国公府里满是丫鬟小厮,还是忍不住的夺了丫鬟们手里的扫帚抹布,东扫扫西擦擦,边擦还边教育这群年纪尚小的小丫鬟怎样能将不干净的地方折腾干净,倒是吓傻了不少刚进府里的丫鬟们,还以为主母是在责备她们办事不利,转手就要将她们卖出去。
宋氏问自个,从来都不会为难这些小厮丫鬟,她自己也经历过那些苦不堪言的岁月,更何况自己也是爹娘“卖”给皇甫遥的,她明白这群小厮丫鬟们的感受,只要她们将手头上的活好好干完,赏钱照有而且还不缺一文,至于那些偷奸耍滑的,顶多就是责骂两句然后打打手心板子,也没有私底下弄死或者卖出府去的勾当。
只是这回惹得她不高兴的还是家里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宋氏瞅着刚擦干净的地上又多了一串一串的泥巴脚印子,而泥巴脚印子的主人正穿着一身的糙服,脚底下的草鞋上全是泥巴,他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外,颇有些像皇上宫外听候的太监,只是这一身是在是太糙了些。
宋氏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拎着抹布,弯着个腰,刚走到门口,就听着他家那个老不死的嗤笑声:
“韭菜?他真是这么说的?”
“大人,千真万确!”
“他也不相信自己是谁家的韭菜抢了土地和水岂能不把根也刨了?”
“大人,您英明!”
听着这没头没尾的屁话,宋氏本来就因为泥巴脚印子而惹得一窝子火,一听自己这个老不死的都年过古稀了怎么还折腾着缺德事儿,真是生怕自己个入了地府被打下十八层地狱?
于是她嘴里含着这股火,走到门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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