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了。每天晚上,陈宝姐略加打扮,便独自一人来到街头或游艺场游荡,看到有穿得衣冠整齐但略带土里土气的对象,她便故意靠近人家身边,装作没事或闲逛的样子。倘若这人是个好色之徒,看到身旁的妇女不像卖身的娼妓,而倒像一般的家庭妇女,便和她搭讪。这时,陈宝姐就递过一个媚眼,这秋波一扫中,先把对方勾住,彼此攀谈、闲聊起来。这色迷男人倘若问她吃过饭没有,她便说未吃。于是同到附近饭馆里,叫上几个小菜和一斤黄酒。吃饭的时候,她假装斯文,现出一副怕羞的情态。这男人见她如此,又问道:“你家住在什么地方?家里还有什么人?”陈宝姐便故作正经地低声答道:“家住万竹街,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并无他人。”这人继续问:“你有没有丈夫?”陈宝姐答道:“丈夫有的,他在北洋班轮船上做水手,几时船到上海不定期,我独自一人在家里感到寂寞,因此出来闲步消闷。”色迷男人听出话头,又进一步试探道:“如不嫌弃,我可为你代解寂寞,但不知你家可以去否?”这时,陈宝姐仍故作忸怩模样,慢慢回答道:“去倒是可以去,但现今时间尚早,有碍耳目,且待稍晚再一起去吧。”这色迷心窍的男人听到她的这一番话哪里还能按捺得住,随即交过饭钱,同在街上闲逛一会。约莫到了晚上十点光景,夜深人静,陈宝姐便陪同这野汉,走过弯弯曲曲的巷子,来到一个不太明显的宅院,从身边取出钥匙,启锁入门。两人蹑步入内,随手把门锁上。陈宝姐拉着这个人来到卧房,随手点亮灯盏。此时,这男人看到室内的摆设既简单又整齐,的确如同一般住户,便当真把她当成一般的家庭主妇,不再心疑。就在这时,猛然听到外面急促的敲门声,陈宝姐又假装神色慌张,浑身发抖,忙说道:“不好了,他船回来了,这可怎么办?”正在手足无措的时候,劈门进来一个男人,两眼圆睁,凶相毕露,把陈宝姐拉过一边,随口骂道:“臭娘的烂污货,我不在家,你放大胆在家关野男人,我今晚非要结果你们这两条狗命不可!”说罢冲到床前,一把拖住这个野汉就是两记耳光,打得此人七荤八素,神魂出窍。其实这个男人,就是陈宝姐姘夫徐九。这种以色相勾引人上钩的办法,就叫“仙人跳”。当这个男人被打以后,就以为是她的丈夫回来了,料定事到如今,是不会轻易放过的,只有听天由命,由他摆布。这时,只见对方用手指着他的鼻子,恶狠狠说道:“我不在家,你竟敢狗胆包天来奸占我妻,我要拖你到衙门里去吃官司。”此人听说要到衙门去,那岂不丢丑。如今之计,只有说好话认错,跪在地上叫苦求饶。徐九见他苦苦哀求,便假装网开一面,把他的钱财和衣服扣下,供自己享受。在旧上海滩,吃这种“仙人跳”饭的流氓,不但城里有,就是英、法租界里也很多。因为这种敲诈方法简便,容易使人上当受骗,而且十拿九稳、平安无事,所以干这种勾当的流氓,很是不少。
陈宝姐,上海龙华镇人,家住城内万竹街,她的姘夫名叫徐九爷,为人刁钻奸滑,绰号“老狐狸”。徐九曾在上海刑事衙门班头阿土哥手下当眼线。此人偷鸡摸狗、敲诈勒索、无所不为。夫妇一对,干尽坏事,罪恶累累。陈宝姐本有几分姿色,更兼豢养了一个小妞名叫小逗丫作搭配,搞起“仙人跳”这种勾当来,除此,她们还大演“倒脱靴”的把戏。至于什么“倒脱靴”,我们暂时放在一边。徐九伙同姘妇和小逗丫干起这一行当,应该说与阿土哥有关。徐九和阿土哥经常在一起办事,什么下乡收款、拘捕犯人调查取证等,两人干得很是合得来,正是臭味相投。有一次,两人出去赌钱,哪知输个精光,在回家的路上,两人商量起偷盗来。正好有一家店铺的窗口还有灯光,两人便找块黑布,把脸面蒙起来。两人敲门,说是有些事,要买一点东西。店老板一听有生意可做,赶紧起身开门。门刚露一条缝,徐九便侧身挤了进来,用刀子抵住老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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