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叫他临幸一番,遂自杭州至海宁。此时陈阁老闻知御驾将到,把“春晓园”内装潢得华丽万分,陈府外面的大道整治得平坦如境,随率领族中有职男人到埠头恭候。隔了数小时,遥见龙舟徐徐驶至,泊了岸,便排班跪接,奉旨叫免。陈阁老等候两宫上舆,方谢恩而起,恭迎至家。陈老夫人亦带了命妇在大门外跪迎,两宫又传旨叫免,乃起导两宫入“春晓园”,下舆升坐。接驾的一班男女,复先后按次序叩首。两宫命陈阁老夫妇列坐两旁,陈阁老夫妇又是谢恩。余外男女等奉旨退出。于是献茶的端上西湖龙井,奉酒的奉上陈年老酿,把陈家忙个不了;幸亏随从的人有一半起步入园,有一半仍留住舟中,所以园内不致拥挤,两宫命陈阁老夫妇侍宴,随从的文武百官c宫娥彩女,亦分高下内外,列席饮酒,大约有一c二百席,山南海北的珍味,没一样不采列,并有戏班女乐侑宴,这一番款待,不知费了多少金钱。只乾隆帝御容和二公子像是一对孪生兄弟c自是很有点像陈阁老,陈老夫人有时恰偷觑御容和二公子,似乎有些惊疑的样子,究竟乾隆帝天资聪慧,口中虽是不言,心中恰是诧异,酒毕席散,奉了太后与陈阁老夫妇,到园中游玩一周,回入正厅。乾隆帝谕陈阁老夫妇道:“这园子颇觉精致,朕奉太后到此,拟在此驻跸数天。但你们两位老人家,年事已高,不必拘礼,否则朕反过意不去,只好立刻启行了。”陈阁老忙回道:“两宫圣驾,不嫌寒陋,肯在此驻跸数日,那是格外加恩,老臣谨遵旨!”太后亦谕道:“此处伺候的人很多,你俩老夫妇,可以随便走动,不必时时候着。”阁老夫妇谢恩暂退 一一是夜,月光溶溶,虫儿唧呶。乾隆帝召和坤密谈,说起席间情况,便叮嘱和坤留心观察。和坤奉旨,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在园间踱来踱去,假作在月光下赏花的情形。更深夜静,四无人声,和坤不知不觉,走到园门附近,仍未闻有什么消息,正想转身回至寝室,忽抬头见园角门房内,露出灯光一点,里面还有唧唧哝哝的声音,便轻轻的掩至门外,只听里面有人说道:“皇上的御容,和二公子却很像我们的老爷,真是奇怪。”接着又有一人说道:“你们年纪轻轻,哪里晓得这种故事?”前时说话的人又问:“你老人家既晓得故事,何不说与我们一听。”和坤侧着耳朵,要听他对答,不料下文竟然停住,只有一阵咳嗽声,咯痰声,不免焦躁起来。亏得里面又在催问,那时又闻得答语道:“俺们跟老爷已数十年,前在北京时,太太生了一位哥儿(此暗指陈家大公子),被现今皇太后得知,要抱去瞧瞧,我们老爷只得应允,谁料抱了出来,变男为女,太太不依,要老爷立马去掉换,老爷硬说不便,将错就错的过去。现今这个皇上,恐怕就是掉换的哥儿呢。”这两句话,送入和坤耳中,暗把头点了数点。忽听里面又有人说道:“你这总管亦太粗莽,恐怕外面脸qiè tg。”和坤不待听毕,已三脚两步地走了。路中碰着夜巡的侍卫,错疑和坤是贼,细认乃是和大人,想上前问安,和坤连忙摇手,便匆匆的溜回寝室。睡了一觉,己是天明,急起身至两宫处请安。乾隆帝忙问道:“有消息吗?”和坤小声道:“略有一点消息,但恐未必确实。”乾隆帝道:“无论确与不确,且说与朕听!”
和坤道:“这个消息,奴才不敢奏闻。”乾隆帝问他缘故,和坤答称:“关系甚大,倘或妄奏,罪至凌迟。”乾隆帝道:“朕恕你罪,你可说了。”和坤终不敢说,乾隆帝懊恼起来,便道:“你若不说,难道朕不能叫你死吗?”和坤跪下道:“圣上恕奴才万死,奴才立即奏闻,但求圣上包涵方好!”乾隆帝点了点头,和坤便将老园丁的言语,述了一遍。乾隆吃了一惊,慢慢道:“这种无稽之谈,不足为凭。”和坤道:“奴才原说未确,所以求圣上怒罪!”乾隆帝道:“算了,不必再说了。”忽报陈阁老进来请安,乾隆帝忙叫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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