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本章第二部分讨论理论意义时再来谈这项任务。现在我们先来得出一些木应该做什么的结论,因为如果做了这些不该做的事情就会妨碍我们“如其实际”地从全球整体观察历史。(3)究竟是欧洲的世界体系还是全球经济?
与布罗代尔、沃勒斯坦以及许多人的错误说法相反,我们的研究也必然导致一个结论:近代早期的历史不是由一个欧洲的世界体系的扩张塑造的,而是由一个早就运转着的世界经济塑造的,我以前就论证过布罗代尔和沃勒斯坦的模式与理论是如何与他们自己的论证和分析自相矛盾的(Frank 1994,1995)。本书所作的历史回顾具有更强大的说服力:第2章显示了世界范围的劳动分工是如何通过环环相连的贸易关系和贸易(不)平衡而运作的;第3章显示了金钱是如何通过一个流通体系走遍世界并且转动了世界;第4章不仅显示亚洲在这个全球经济中占据着优势,而且证明亚洲的技术和经济制度及经济进程是由世界经济本身衍生出来的,并且适应着世界经济;第5章显示了共同的周期xìng进程和其他进程同时普遍地决定着世界各地相距遥远但彼此相连的经济、地区和政体的兴衰命运;第6章致力于分析这些联系本身的结构与转变是如何造成了相互关联的“东方的衰落”与“西方的兴趣’。因此,只有愚蠢而自负的欧洲中心论才试图在一种“民族”经济或“民族”社会的框架里,或渴望仅仅用一个“欧洲的世界体系”来说明或解释这些事件、进程或它们之间的联系。
因此,真正的世界经济/体系也是不可能被塞进沃勒斯坦的以欧洲为中心的“现代世界体系”的普洛克路斯忒斯①结构的,因为全球范围的世界经济/体系没有单一中心,至多有一个中心的等级结构,中国很可能处于这个结构的顶端。因此,尽管在地区内或某些地区间有某种中心一边睡关系,但也很难确认有一个由中心一边睡关系构成的单一中心结构。是否有沃勒斯坦所谓的“半边睡”,很值得怀疑;而且它们究竟指的是什么,也一直也没有说清楚。
但是,如果因此断言实际上根本没有这种(整体的)世界经济/体系,那么这种反驳意见也是不可接受的。相反,显然曾经存在着一个世界经济/体系,而且实际上只有一个。它具有一种全球的劳动分工和商业金融联系,尤其是通过世界范围的通货市场。另外,这个世界经济/体系显然也有一个全球xìng的结构和运动,很值得更深入地研究。因此,这个关于全球经济的第三点结论不仅与史实相吻合,也与前两点结论前后一致。
(4)1500年:连续还是断裂?
另外一个必然引申出来的结论是:根本就没有发生过所谓以1500年为界的前后之间的断裂。历史学家往往认为,‘世界”历史在1500年出现了一个断裂。尽管本特利(199)提出了新建议,主张不应仅仅根据欧洲进程,而应根据世界范围的进程对世界历史“进行分期”,但是他依然把1500年定为最近一个时期的开端。迄今为止几代欧洲历史学家和社会理论家都确认这种断裂。世界体系理论家,如沃勒斯坦(1974)、桑德森(1995)以及蔡斯一邓思和霍尔(1997)也都如此。亚当·斯密和马克思的观点早就体现了所谓1500年前后有一个明显的断裂的说法。他们把1492年和1498年定为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年份。也许这两个年份对于新世界的人来说确实如此,间接地对于欧洲人来说也是如此。但是,布罗代尔(1992:57)驳斥了沃勒斯坦关于欧洲这个时候发生断裂的说法,认为,至少从1300年,甚至从1100年以来欧洲保持着连续xìng。
诚然,甚至沃勒斯坦(199)也提到一个得到公认的观点:1050-1250年的扩张的“A”阶段之后是1250-1450年的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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