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鬼神莫测，杨志的心还是快跳了两下，杨志客气问道：“请问先生大名？”　

    青袍老者无谓地笑笑道：“韦府的门客，张果。”

    张果，没听说过，杨志只好回到问题上，答道：“我是前两天在官道上，听东去的两个商人议论，才知道韦家有这两道菜的。”

    张果点点头不再发问，一副意料之中的态度；韦青逍忽然问道：“少东家，杨志携带的两颗珍珠有什么来历？”

    韦青逍这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话中的口气有了那么一点生硬。杨志赶紧接过话头：“那是合浦珠，产地名断望岛，靠近交趾，岛上采珠人，号称蜑户，丁为蜑丁，都是大隋人，岛上一年产珍珠三千斤。”这是杨志在杭州买珍珠时，卖家的说法，当时卖家还给杨志看了海图，除了断望岛，那附近还有四五处产珍珠的岛屿。

    杨志这么一说，除了厌禅上人，无不动容。合浦珠名动天下，其实绝大数人都不知道来历和产地，韦青逍在官府资料里见过蜑丁这个说法，对杨志的来历不由得信了几分。韦青逍回想了一下说：“难怪说越远的地方越是肥缺，整个交州一年上交的珍珠也不过一千二百斤。一笑，上菜吧。”

    韦一笑一直没走，一是为了侍候韦青逍，二来想听听新闻，没想到真听到一个秘密，闻言急忙吩咐跑去催菜。就在这时候，街上响起锣声，杨志朝楼下望去，一支长长的队伍慢慢走来，近百名官兵押着六七十个犯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衣衫不整，有些rén iàn颊高高肿起，女人泪流满面，想必吃尽了苦头。七名士兵牵着长长的绳索，每一条绳索上帮着八到十名犯人的颈子，士兵一拽，犯人就给狗一样紧上几步。

    大汉走到窗前，望望行走的队伍，顺便看了看杨志的脸色，回头对韦青逍禀告：“这些都是杨玄感的族人和家奴。估计是要让他们到刑场看看那六人的死样后，再行流放。”

    “可惜了。”张果露出一丝怜悯的脸色，轻声道：“洛阳c长安c弘农，杨玄感一族两千多人，流放西海c河源c鄯善，且末四地，赐名为枭。杨积善关押在北狱天字第三号牢房，也只剩最后一口气，他杀掉杨玄感以后自杀，血未流尽就被官军发现，现在仅仅能呼吸而已。”

    可惜什么？是可惜没有参与杨玄感造反，轰轰烈烈地死，还是可惜没有从洛阳跑掉？众人琢磨不透张果的意思，只好摇摇头，韦青逍面无表情地说：“既然敢造反，总要有付出代价的准备，没有灭族，已经是天大的面子。”

    杨志暗暗感叹，隋唐的政治气氛就是不如宋朝，宋朝历代的皇帝都比较宽容，虽然没有什么开疆扩土的伟业，但是操控政治的手段都极强，官员们也始终不踩底线。别看王安石和司马光的新旧两党斗了几十年，但很少要置对方于死地，更多的是一种羞辱的手段；虽然也有吴储那样想造反的大臣，但等不到起事，就有人告密，哪像隋唐，当官的三天两头被逼得造反，还有一大帮人跟随。

    说话间，菜上来了。点心是蜜制馓子c长生粥c单笼金乳酥c炉烤饼，八个菜：通花软牛肠c烤里脊肉c羊皮花丝c豆苗烧田鸡c奶汁炖鸡c嫩鹿片c烤鹌鹑c五肉盘；为厌禅上人准备的是清蒸豆腐和红烧笋。酒说洛水春，韦家酒坊的头号招牌，一餐饭吃得和和气气，张果又问了一些问题，都被杨志等人答的滴水不漏。

    得知杨志知道产珠的地方，东方搏和东方貂都下决心，不能失去这条发大财的渠道，话里话外都帮衬着；杨志也得知了锦衣大汉的姓名，叫贺娄兀。吃饭间，韦家有人来通报，杨积善c赵元淑c元务本c韦福嗣c李子雄五人被车裂；其中韦福嗣是韦青遥的堂兄，韦青逍就像没听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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