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小成也是不易。而且我爹说过，这《毒经》一旦开始修炼，就必须勇猛精进，不得途放弃。否则”

    殷寒水听她话似有不豫之意，急忙追问道：“否则怎样？”程灵心咬咬牙，说道：“否则就像我爹一样，连亲生女儿也只能丢下，独自浪迹天涯。”

    殷寒水与她相识多年，从未听她说过此节，今日一听只觉心更是为她担心，好一会才回过神，问道：“这是怎么讲？你详细和我说说吧。”程灵心还以为他心急学这《毒经》，心想自己可得把这后果讲得越严重越好，说道：“《毒经》有云‘天生万物以养毒’，世间毒物林林总总，但归根结底均有一个共同之处，便是毒性越强的生灵，所在之处反而越发生勃勃，鸟语花香。原因无他，生气属阳，死气属阴，毒物集敛天下死气于身，凝精化露，遂成毒精。上天有好生之德，见某地死气氤氲，必取有余而补不足，取他处多余生气，汇集于此与死气交相抗衡，始得阴阳调和，故有此像。”

    殷寒水细细回味她这“生气属阳，死气属阴”的说法，回想起自己这无生诀终日吸取生气反哺自身却进境甚缓的情况，心突然一动：“我每日习练这无生诀，吸取生气洗涤自身，舒服倒是舒服，但用来攻伐却是直接将生气打入对方身体，端的是半分效用也无。听她这一说，看来缺的就是这‘死气’，不知该如何解决？”

    程灵心见他听得用心，就又接着说道：“世间修习毒道之人，大体分以下几类：其一，取天生天养之毒，明毒性，知毒理，shā rén只在瞬息之间。这是下者。”殷寒水听她说起来头头是道，想道：“灵心妹子真是变了，这shā rén的段说起来也是毫不变色。不过这shā rén于瞬息之间也才是最下品的毒师，难道还有更加厉害的？”更是凝神倾听。

    程灵心继续说道：“其二，不但明毒性，知毒理，更能举一反，触类旁通，根据现有毒物培育新种，控其毒，尽其用，不再拘泥于毒物的毒性，反而可用来救人，这是者。”殷寒水大奇，问道：“毒还可以来救人？”程灵心知他对此道涉猎不深，耐心解释道：“怎么不行？就好似平时那pi shuāng，乃剧毒之物，用好了却也有治疗疟疾之效，民间不是都有‘主诸疟，风痰在胸膈，可作吐药’的说法吗？我爹当日在雍京里挣下好大名头，靠的却不单是那医术。”殷寒水一想也确是如此，就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就在此时，程灵心似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眼神竟然露出恐惧之色，嘴上继续说道：“还有第个境界，却是非得惊才绝艳之人才可达到。到了这一步，已不用借助外部毒物，自身已可化身为天下奇毒c奇药，就是呼吸也蕴含生死二气。他若要你死，只是弹指之间，无声无息；若要你生，你就是收了致命伤害，也可残喘一时，却是天下最最可怕的人物。”说到这里，想起了什么，又补充说道：“偏偏他外表看上去与正常人一般无二，你决计看不出来。”

    殷寒水见她说得如此厉害，心极是神往，竟然隐隐动了真个去修习毒道的念头：“我常听人说‘千大道，殊途同归‘，这毒道修炼至顶峰竟然如此神奇，若我真去修炼不知能否练到那化身为毒的境界？当日我记这无生诀只需一遍，便已牢记脑海，想来资质甚好。”脑胡思乱想，一时间竟然忘记自己此来本意。

    程灵心见他听得入神，双目放射出淡淡向往光芒，知道自己说得他越发心动，赶忙道：“先贤老子曾说过‘将欲取之，必先与之’，这毒道虽然强横无比，但付出代价也甚是惊人，你还是收了这个念头罢。”殷寒水如梦初醒，眼射出复杂之色，想道：“磨蹭这么久，她终于肯说出来了。”嘴上问道：“什么代价？”

    程灵心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毒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练这《毒经》，每隔一段时间必要取世间奇毒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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