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地方去?”齐燕摇摇头,道:“我过来找个朋友,只是不知道他住在哪里,还没地方去。”肥冬一听,奇道:“他过来找他,却不知道他住哪?”齐燕:“我们两家是世交,已有多年没有联系,听说他在雍京,所以寻了过来。”肥冬用摸了摸下巴,说道:“原来如此。既然这样,不如你跟着我走,到我们银山帮暂且住下可好?我们银山帮虽不是什么名门大派,但也有兄弟姐妹若干,平日也有些消息,想必可以帮得上忙。”
齐燕听他邀请,欲要说不去,但转念一想,自己出门所带盘缠本就不多,这一路行来吃吃用用,又没有进项,现在已所剩无几。再加上这肥冬虽年幼,但听其言观其行,为人倒是不坏。总是听他说他们银山帮如何如何,自己心也着实有几分好奇,便答应了下来,跟着肥冬走。
一边走着,她一边终究是记挂着寻找殿下,心想:“肥冬他们在雍京长大,我且把商济北告诉我的线索问问他看。只是不能直接说殿下的事,否则定会给他们带来灾祸。”
她计议已定,便问肥冬:“你们在雍京多年,可能帮我找下我朋友?”肥冬呵呵笑了一声,道:“这个好说,你那朋友姓甚名谁,长相如何,干的是什么营生,有何特征?一会和我瓢把子说说看,只要他在雍京,不出几天定能帮你找到。”齐燕见他又提起瓢把子,就接着话头问道:“你们瓢把子是干什么的,如此神通广大?”
肥冬笑说:“还能干什么?和我一样的行当。”齐燕惊道:“也是贼偷?”肥冬道:“那是别人的说法,我们叫空空儿,干的空套白狼的,又叫做梁上君子。”
齐燕本以为这瓢把子是见肥冬他们孤苦无依,才好心收留他们这样的小孩子,现在听肥冬一说,才知道这人是贼头,收了这些小孩子便教他们如何行窃。这样想来,只怕也和那蜀风会一般,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觉天下虽大,好人却是不多,心大失所望。看来自己在此处也不可久留,否则与这贼帮混在一起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肥冬见她不说话,倒也不甘寂寞,还是自顾自地说:“干我们这一行,单凭自个可成不了事。我还未到年纪,干不了那开天窗(入室盗窃)的活儿,也就能在街上找个肥羊,顺他一顺。不过不妨事,再等两年,我就能和瓢把子一起干啦。瓢把子常说,一人计短,众人计长,只要兄弟们齐心,就是那刀山他也敢闯上一闯。”齐燕本不愿说话,但对那贼头没有好感,便开口讽刺道:“那闯刀山的胆子不知道他有没有,不过闯那寻常人房舍的胆子他想来还是有的。”肥冬是小孩子,听不出她话的讥讽之意,便道:“闯那寻常人家的胆子自然是有的,只不过我们瓢把子说过,现在北胡南侵,国家危难,寻常百姓生活也甚是艰苦,我们断然不会取他们财物。”齐燕听他话有那么点意思,就又问道:“这是怎讲?和我说说罢。”
肥冬忽地停了下来,整了整衣衫,面南而跪,收敛起了脸上笑容,恭恭敬敬地磕起了头头,每次都是前额点地,甚是虔诚。
个头磕完后,肥冬直起身子,双膝仍是跪在地上,双掌十指交叉握在一起,贴在胸前,低声道:“瓢把子说过,我们银山帮兄弟,大都无家可归,迫于生计才入得这行当,干的虽然是无本买卖,但损人利己,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因此但凡有那正经人家可怜我们,来要几个兄弟去做学徒c帮工c小厮,瓢把子便会把我们打发过去,能学得一门技艺最好,就算不济也能得个正经出身。只是现在北胡势大,北郡涂炭,就算正经生意人家过得也是一天不如一天,银山帮这么多兄弟又怎能全部安排得了?没奈何我们只得继续干这个。”
他顿了一顿,想起了什么,双眼便径直向齐燕望了过来,说道:“姐姐,盗亦有道,你如要入我们银山帮,便需做到以下几点:一不可窃国通敌;二不可叛帮求荣;不可贪图奢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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