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姓名于我,倒真是再确实也不过了。郝姐姐,你的家到底在哪里,离顺州有多远?”郝嫣道:“我的家么,本在辽东一个小镇。”不孝问道:“那怎么”
郝嫣道:“父亲为官,经常调动。那日,其实只是父亲升迁,我们经过顺州。是我任性不听父亲的话,偷偷溜出来玩自从离开父母兄妹,他们便赶往义州。但他们携家带口,走得不快,现在,应当还在途中。”
不久遇到一座小城,二人换过马匹,草草买了些包子在路上吃了,风雪兼程,当天下午已达义州。向人打听,郝老爷还没来到。二人只得再向顺州方向急赶。
郝嫣焦虑已极,心中生起不详预感。不孝也心急如焚,只盼此行终不白费。约有半个时辰,前方遇见一座村庄,忽闻有百姓咋呼:“shā rén啦!五里坡shā rén啦!大家快去看啊!”村中老少争相前往事发之地,有人惊问:“什么时候的事,死死了一个还是几个?”
“没多久!死的全全是官家老爷仆人xiǎ一 jiě,马车财物都都散了一地,也不知是哪些丧尽天良的强盗干的!”
二人闻听都悚然一惊,郝嫣脸色刷地煞白,不孝强作镇定,连忙安慰她道:“不一定是他们,也许,真的只是强盗杀的几个官商”郝嫣摇头哭道:“不!你没听到吗,哪有不抢财物的强盗,却专门shā rén爹!娘!”
他们马不停蹄,循着村民赶去的方向,很快便望到那五里坡,远远只闻喧哗争抢之声,附近的村民百姓都已赶到。不孝蒙上面巾,二人飞马冲进人群,只见大道上尸横遍地c车乱物散。
“爹爹——!娘亲——!”郝嫣两声凄厉喊叫,如一支利箭,刺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那些百姓虽然惊恐于如此惨烈的场景,但看到地上无数散落的碎钱财物,却禁不住贪利之心,不但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救护垂死的伤者,反而陷入哄抢与相互争斗之中。这时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呼喊,顿时如五雷轰顶,看着她朝父母亲人飞扑上去,跪在血泊中嚎啕痛哭,仿佛世界都因此一静,唯能听到她那无比凄楚的哭声。
不孝跌下马来,也不禁颓然跪倒。他日夜兼程,不眠不休,行程不可谓不快,可还是慢了一步,不由俯在地上痛哭,“郝姐姐,是我害了他们,害了你!”心中愧疚悔恨已极。
郝嫣的父母死在一起,旁边是他们的儿子c儿媳和两个小女儿,诸多家仆丫鬟则乱躺一地。郝嫣依次呼喊他们,查探他们脉博鼻息,却没有一个还有活气。她颓然磕头:“爹,娘,是女儿不孝,不听你们话,大哥,嫂嫂,èi èi,张伯是我该死,是我害死了你们”
不孝上前扶住她道:“不是你,不关你事,都是我害的,都怪我无知鲁莽,杀了杀了”
“不!”郝嫣摇头,心如针扎,几欲滴出血来,“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都怪我都怪我”
忽然有人叫道:“这里还有人活着!”
二人连忙赶去,原来是路边枯草丛中躺的一名丫鬟。她腹中中了一刀,此时醒转,也只是回光返照,气若游丝:“xiǎ一 jiě你回来了。”郝嫣流泪点头:“我回来得太迟了。”不孝问道:“你看到了,是什么人干的?!”那丫鬟道:“是渤海堂shā sh一u。他们认清了是老爷,二话不说,上来就shā rén,一个都不放过”
不孝怒火攻心,将拳头捏得格格作响:“渤海堂!完颜惠!你们一个都不放过,可以!我独孤不孝必以血还血,你们一个也休想逃掉!”
那丫鬟听得此话,心中感动,眼角掉下一滴泪水,随着眼神迷离,很快便撒手西去。不孝想要问她凶手去向,也已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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