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一事,”许开道,“之前你跟那些贼人说,他们堂主在打我大当家的夫人,也就是我姑姑的主意,不知你从何得知,可有证据?”不孝如实回答:“我只是听今早那个跟我做交易的贼人说的。他说他堂主性情怪异,神出鬼没,有健忘病,并且变态好色,只要被他瞄上的女子,都逃不出他的掌心。如果这都属实,那听闻唐大当家夫人的美名,从而被他惦记也并非不可能啊。”许开道:“我被贼人捕时,曾见过他们堂主。据我所察,那高庆升精明之极c出没无常,但要说他荒淫好色,却实无此感,反之倒像是不近女色之人。”
不孝诧道:“莫非是那贼人骗我?但他这么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许开叹道:“他有什么目的,我们自然不知。我所说也只是我个人的感觉,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也许,姓高的确实有隐藏截然不同的另一面也不一定。但如他说的是真的,消息传开,只会带来一种结果,就是败坏他堂主高庆升的声望,并引发整个梁山泊会对高庆升个人的剿杀。”不孝惊讶:“这贼子确实狡滑之极,可这一回,也不知是他活命心切以致胡言乱语,还是包藏野心另有所图?”许开摇头:“要下结论,还早。”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不孝都陪护着许开养病,许开看在眼里,也越来越相信他的真心。闲暇的时候,他也常想起师父给予的那个问题——侠之大者,到底要如何做,才能真正救万民于水火c正世间之公道c还天下以太平,而不是像今天救许开这样杯水车薪。他想过很多种dá àn,但是依照自己的能力,真正能付诸实践并可能达成目标的,却决没有一种,如是百思不得其解,身心渐感疲累。
既然想不出dá àn,他索性暂且不想。憋闷之余,又忆起师父与空德和尚的那场较量,思索剑法进境。城中人多眼杂,但他手痒难当,便常抽空潜出城外,去到郊外山林中研练。连日间,他颇得进益,剑法更加精深,不觉心情大好,心想:“还是手中宝剑更合我心,可比想那些问题要来得愉快得多。”
愉快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半月已过。那晚,他站在白雪的屋顶,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又怀想起从前与母亲的过往,思念之情如川流不息的河水,孤苦却更似那绵绵冰冷的风。正当此时,却闻到一股若隐若现淡淡的清香,不觉伸手入怀,摸出那个香囊。那香囊丝绸锦绣,上面一个“嫣”字,秀美异常。闻香思人,忆起那天郝嫣红霞飞漫的笑脸,不禁地怅然若失,想她当时含情脉脉的情景,无奈终是过眼云烟,徒令人叹。
这天黄昏,他又去城外练剑,道上忽遇大队送亲人马。人马前头十几名金兵开路,行人百姓纷纷退避道路两旁。不孝随众回避,听有人低声道:“又是知事司,他们从来见了漂亮的女人抢来就是,不知这回又从哪里弄来的姑娘,竟然动了真格。”这时有个疯疯颠颠的叫花子跑在队伍前,一路大叫:“新娘子好漂亮啊!我看到了!看到了!一定是仙女下凡!一定是仙女下凡!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姑娘,你们都没见过!”众人听了,大是惊讶,都伸长了脖子盯着队伍中间那顶大红轿子,期望能有幸一睹那女子的风采。可惜,那轿子窗帘轻垂,只隐约见到里面人影。
队伍从不孝面前经过,那些金兵志得意满,但见那轿子周围送亲的奴仆丫鬟等人却神情悲戚,似乎承受了极大委屈。大家翘首以盼,轿子却平静过去,眼看再也不可能见得到轿中美人,有人不甘心,忽地喊道:“姑娘,你就掀掀窗帘让我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仙女下凡吧!”旁边陪护的金兵闻声,二话不说一鞭子抽来:“大胆贱民,就凭你们也想看我们完颜家未来的主夫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那人惨叫一声,脸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横流!众人无不惊骇,便听轿中传来一声娇叱:“住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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