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终会吃点苦头,这戾气二字可放小去说,也可扩大而言,此间的意思虽然落差极大,万百变不离其宗,根基在那儿,无话可说。
温轲出世后到今所做的一切,都恰恰证明了他把师父的一些话渐渐放下了,十把灿鸿糙剑只是一个幌子,温不乐当初铸剑的缘由并非把这十把剑作为温轲出世的佩剑,可温轲如今却以此为由,落足西齐悠哉悠哉。
执意前往八屠山,可当下却步步偏离轨迹,计划的线路都已经偏到青州去也,由此见得少年心所想。
饶是温轲,此刻心亦是纠结,他心虚于为遵从师父的告诫,又惦念着一人。
“到了,公子莫要敲叩了,需得抱琴。”车身停歇,楚绪钰打破了许久的沉默。
少年闻言回神,停下头的小动作,略微有些尴尬地点点头。
师父请莫要怪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扬名于世,振乌潭霸业,这份心我自不会改变,您在天之灵且好生看着!
温轲将斗笠挂在胸前,负琴在背,此番举动让青鱼不由皱眉道:“公子入皇宫还要带着斗笠?”
“自出世之后,这斗笠我从未离过身。”温轲如是说道。
青鸟有回言之心,可深知少年身了得,怕是在这西齐帝都,御前军眼皮底下取她二人性命也好似探囊取物,当下不敢继续抵触,只得任由那少年挂笠负琴而走。
楚绪钰走在温轲身前,微侧螓首,柔声道:“卢师兄应该没有大碍吧?”
温轲报以冷笑,亦是轻声言语道:“在我面前就别假惺惺了,你若真是关心他,方才他重伤之时早就以内力探试,你又岂会不知,我想楚姑娘该是巴不得那蓝衣死得惨些,自后再祸水东引,嗯?”
“公子想多了。”轻纱遮面,少女回正视线。
内城不得再以车行,众人下车步行,御前军骑兵落马,为首的军士见内城东吉门下一色绿袍,乃抱拳高声道:“天香楼楚姑娘护送到位,有劳各位公公了!”
前有硕大的金色蟠伞缓缓举来,温轲颔首压眉,抬瞳望去,见那连一席华袍都压不住浑身肥肉的年男子,当下正在伞下踱步,步履蹒跚,身形随着那支巨大的蟠伞上上下下,满脸赘肉此起彼伏。
男子身后有官宦紧随,甚至一人弓腰托盘,上盛佳果满满,随步供奉!
“哈哈,楚姑娘!”胖子奔至人前,更显姿态丑陋,只见他一双小眼始终离不开楚绪钰的身子。
“小女子楚绪钰,拜见茁阳君。”
很难想像,此般情景便是温轲都不由侧目,这楚绪钰竟然面无一丝不悦之态,少年暗暗心惊,心想这少女的心境果真了得,如此都能不动声色,可见城府极深。
看来,这女子不仅仅是单纯的花架子。
温轲瞥了楚绪钰一眼,随她微微屈腰作揖,再抬眼,目光凝在茁阳君身上,心道:今日一见,这茁阳君当真如老黄头儿所说,不配为一国之君。
思之所向,言之所及,茁阳君忽然语气掉转,眯眼道:“朕乃是一国之君,楚姑娘以轻纱遮面,也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吧?”
“小女子不敢。”
楚绪钰面色不变,可柳眉却是微蹙与一瞬,正寻思着该不该揭下面纱,此时青鱼却站出来道:“君上,我家xiǎ一 jiě敬遵师命,阁外素来不以面貌示人,这是门派定的规矩,若是坏了规矩,xiǎ一 jiě是要受到处罚的,还望君上莫要为难。”
“原来是这样啊,好好好,此次请楚姑娘来,便是设宴招待,听闻姑娘仙乐醉人耳,多次邀请不得之,今日定要好生听上一次,方此生无憾。”茁阳君立刻换上笑脸,拍掌道。
楚绪钰松了口气,再次以礼道:“谢过君上。”
温轲咋舌,这便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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