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骨头断了数截,整个身子几乎都扭得没了人形,却还是咬牙切齿,大汗淋漓的骂道:“妖王当道,人世悲哀,天下劫数,早晚要亡!”
“可却也不知究竟是亡在谁的手里?”南蓉说着,蹲下身道:“妖如何人如何,正如何邪又如何?回头看看你身后的这间旅驿,想想这么多人的性命究竟是因谁而亡!我杀人怎样?你该庆幸今日没将你那徒儿一道带上,但凡他也动手,我定也让他一道殉你的葬。”
“你!”
“住手!”正当南蓉欲要下手之前,莫伊茹却是从小巷一头跑了出来,她见是眼前景象浑身发抖,厉声道:“这道长是我救命的恩人!你若害了他性命,便是我死也再不会制百色囊给你!”
南蓉眉头一拧,跟着慢慢站起身来,拂袖将那些鬼影遣散开去:“莫用这话吓唬我,倒是当真不怕你死,能比活着更听我的话。”
夜入戌时,月亮却是躲着没有露脸,整个夜空漆黑一片,如同翻了墨般的沉。
一位白须老人自房中出来,拭着额上的汗水还不曾松下口气,莫伊茹已是迎上前去,紧张问道:“仁师,那道长如何?你行医半生,定是能救回他性命的吧!”
仁师是这扶曦医师大夫的称谓,而那白须老人是整个黎城行医年头最久的一位,自是医术了得。只是如今面对这生生被百鬼折断的身子,多少还是力不从心:“堂主,我在黎城行医这些年,伤成这样的倒也是头一回见。堂主还是该有些准备,这……确实不好办呐。”
“若能救他,多少钱财都好,我自为仁师凑办!”莫伊茹急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就这样害死,您一定要救他!”
“这哪里是钱财的关系呢。”那仁师一叹道:“罢了,我尽力吧。”
“多谢仁师!多谢仁师!”莫伊茹将仁师送走,心中多少为南蓉之举气恼万分。她思来想去总也是心神不定,窝着火至伴月屋前一把推开门来,但见南蓉正于床榻前守着,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然就在莫伊茹进来时,她脸上这些情绪却是一瞬消失得一干二净:“这扶曦的规矩,还有进屋不敲门这一条的?”
莫伊茹有着火气,却是碍于对南蓉底细不清未敢发作。她转身又出屋外到了廊下站定,显然是等南蓉出来说话。南蓉见此也是给她面子,安顿了伴月休息,跟出屋再转身将门掩上。
就在那木门轻闭一瞬,南蓉便惊觉身后一股杀气,紧跟着颈边一顿,显然是因仙身护体挡住了利器。
莫伊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匕首竟是近不得她身,腕上又是用力,却依旧徒劳。她不可置信的倒退一步,眉头紧拧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南蓉不慌不忙,只待门扉掩了结实,方才转过身来正视莫伊茹道:“不知扶曦可有如中土一般的名门正派,亦或是邪道魔教?”
“自然是有,可这又如何?”
“也是。”南蓉淡淡说道:“不过怕是这天下公敌,走到哪儿都是一样的。到底还是我太过天真,以为来了这扶曦就不会招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可如今看来,即便是这中土的道士来到扶曦也是日渐愚蠢,居然妄想动我手下的人。”
“你到底是谁?”莫伊茹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如何会与妖同流合污,更是伤了如恩人这般的正道之人?”
“正道?”廊下灯笼里的烛光根本不足以照清南蓉脸上的情绪,莫伊茹只听得她冷笑一声,道:“什么是正道?你倒是说给我听听?”
“妖既邪,除妖既是正。”莫伊茹道:“如恩人这般心系天下以除妖为己任的自当为正道,你害他至如今这样,若归为邪怕也不为过了。”
她之所想,既是天下人所想,南蓉闻言无奈,笑出声来:“那旅驿中多少人为他一己私念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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