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昨日让那臭道士吓着了,寻那游郞为我定定神。”伴月说得虽是小声,可还是让南蓉听了个真切:“不过宗主放心,我没有要害他。只是他处子之身阳气正浓,安安我心罢了。”
“你不害他便罢,我不听你这个。”南蓉于铜镜中望着她道:“只说百色囊的事。”
伴月也不在意,只道:“这扶曦国中,会制百色囊的凝人并非没有。”
“凝人?”
“凝人意为凝香之人,是这扶曦采香制香之人的称谓。扶曦是以产香料和宝石的大国,而凝人制香在扶曦年头最为悠久的,便是黎城一瓣堂。”伴月道:“一瓣堂制香从第一代凝人至今已有百余位堂主,这百色囊便是出自这里,我们本以为百色囊是寓意夫妻百年好合的祥瑞之物,不想却并非如此。这扶曦婚嫁习俗与中土不同,中土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婚之后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以男子为尊,便是休书也没有女子提笔的份。而扶曦的女子不同,他们这里男女同尊,成婚一年内若夫家未曾善待,女子的娘家便可提退婚之请。故而嫁娘随身都带百色囊,一年之内可不生育儿女,以试婚之用。这些都是百姓们心知肚明,但凡婚嫁,都会去一瓣堂求一个百色囊来,用以验看男子真心。”
“这……”南蓉出生中土之地,对这扶曦的风俗多少有些难以接受,不解道:“那若一年之后,男子负心,又能如何呢。”
“扶曦好歹有这般习俗,中土却还没有呢。”伴月道:“说到底,这扶曦人的婚事是自己可做主的,只这一点便比中土要好得多了。”
“那如今百色囊难求,又是何道理?”南蓉问道:“去了一瓣堂便能得百色囊?”
“那一瓣堂中有凝人数十,堂主莫伊茹似乎才从她师父手中接下一瓣堂不久,百色囊到底也是扶曦过去制香留香的精华之物,在一瓣堂中该是不会失传的。可至于究竟为何难求,还是得走一趟才知道。”伴月道:“书中所写到底也不能全信,只有来到扶曦,才知道真相究竟如何。那莫伊茹该是整个扶曦第一凝人,她一定有办法的。”伴月越说越喜,转看南蓉脸上却是没有多少欣喜之色:“宗主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没有。”南蓉摇了摇头,放下思绪换上笑容道:“只是这喜事来得快,我有些吃惊罢了。我们快些用过点心就去吧,这黎城远不远?”
“从这儿若坐马车过去,该是需要两天。可若宗主御剑过去,怕是两三个时辰就可到了,自是快的。”伴月将她长发梳好,打开饰盒瞧了瞧,取出最底下一个小锦盒打开,里头赫然是一支红玉银簪:“宗主,这支簪子真好看,戴这个可好?”
南蓉伸手接过那支簪子,多少念起当年秦望楼将此相赠她的时候。她念及此处,不自觉扬起个浅笑,可转而一顿,摇了摇头道:“罢了,这簪子艳丽,同我今日的衣裳也不称,换一支吧。”
伴月自不知其中缘由,见南蓉不喜欢只能收好,换了支素色的给她戴上:“宗主总也爱穿些浅色的衣裳,如何不爱些艳色的呢。”
“艳色的你穿便罢。”南蓉执那仙剑于身后起身一动,便见她衣领袖口顿生凰鸟之纹,衣摆更是如凰翎飞扬,栩栩如生:“走吧。”
她二人双双下楼之时,见台主在帐台后头训着游郞,那意思多是游郞起得晚了,险些误了生意。
“台主我知道了,再不敢了。”游郞为难道:“这也不知怎么的,早起时特别累,就又睡了个回笼觉,这一睡给误了时辰了。”
台主哪里还听他多话,一见南蓉和伴月下楼,连忙推了游郞一把:“快,贵人来了,赶紧去吧别多废话了。”
游郞转头一看是伴月,多少想起昨晚的事情来。然他多少觉得那是场梦,毕竟今早醒的时候他是在自己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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