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晴想起自己头一回与陆曦月交手时她还未成仙身未配仙剑,不想时光荏苒间日月如梭,这个当初勉强败于她两招的女子,如今已是再交不得手了。她之所能,已远远超出她的想象。明明几天之前还是这天华门下弟子,可眼下她手执仙剑,毁的,是天华的结界,伤的,是天华的门人。
这般心口不一言行相诡,究竟是想好了要背负多少罪责才能狠下这份心来。
曾经那个想要一心躲在天华门不问世事的女子,如今终是明白了纸包不住火,天下没有两全其美之事的道理。
许若晴念到此处,慢慢举步上前。秦望楼的目光因她步步临近而终是落到她的身上,以往总是冷漠平静的眸子里,此刻竟是有了些许疑惑与担心。
“月儿?”
“我不要你的命,自有人来为归源殉葬。”陆曦月说着,转而起诀将相思剑架到了许若晴颈边。许若晴脚下一顿颈边一凉,当下便知道这股冰凉不仅仅只是仙剑的凉意,还有秦望楼的血,也跟着剑锋滑落领口。
秦望楼看着许若晴身处险境,自是不愿她被牵连其中,然陆曦月的仙剑除了她自己旁人又控不得,秦望楼也未犹豫,赤手握住那相思仙剑一个旋身将许若晴护在身后,生生退开三尺距离。
陆曦月眼睁睁看着秦望楼护着他人却躲离自己,紧蹙眉道:“你这般护她?”
“我不愿她无辜被连累。”秦望楼紧紧握着剑,任由那鲜血滴下,道:“月儿,一定还有其他归源之法,如何非要牺牲他人性命?”
“你这般护她,那可也同当年护我之情一样?”陆曦月心中生疼,又近一步道:“无论身世,无论相貌,只此之人而已,便要护其一生周全……”
“月儿!”
“我实话告诉你,永吟珠欲要归源,不是你死就是她死。我念及你我相守一场,敬你救命之恩,敬师父养育之恩,更敬天华收留之恩。今天死一个许若晴便罢,不用你动手。”陆曦月说着,硬生生将剑从秦望楼掌中抽离出来,一时间鲜血四溅,永吟珠红光大盛,她出招间就欲动手,不想秦望楼却是以重伤之手起诀唤剑,青光乍起间,孤鸿仙剑应一声龙吟忽出剑鞘,与那相思仙剑剑锋相对,竟不退半步。
陆曦月到底修为不及秦望楼,撑不了多时已是被逼退开数尺之外:“秦望楼你!”
“若必要有一个人死,也不该是许姑娘。”秦望楼眼中满满皆是昔日珍爱之人,他何尝想与她争锋相对,何尝想同她拼出输赢。他真正想要的,是同她一道不顾这世间纷争隐居而活,哪怕被当做是背弃天下,也在所不惜。然此怕是再无希望:“我的命给她,永吟珠一样可以归源,那样你就可以救你大哥。我是心甘情愿,只不牵连许姑娘便罢。”
陆曦月双眼通红,手中控制不住阵阵颤抖,一时竟是乱了剑诀。她心中愤恨难平,万万没想到竟会有一天与秦望楼这般对立而战:“我一心要留你性命,你竟不顾我所想吗?!”
“月儿,我只盼你没有伤人念头,如今为何非取她性命不可?”
“你是心甘情愿,如何不问她是否也是心甘情愿?!”陆曦月手中剑诀一顶,硬是将孤鸿逼退两分:“秦望楼,我再说一遍,让开!”
“若欲归源,只拿我的命去吧。”
陆曦月听他此言,再控不住心中怒火,手中剑诀连连变化,那相思仙剑一收间,无力再挡那孤鸿向着她心口直攻而去!秦望楼见状眼疾手快招回剑来,却不想陆曦月竟将那剑身一分十数,将这二人团团围住一圈,不留一丝空隙。
“今日我要定了她的命!倒要看你究竟如何护她!”
说话间,那剑身似有感知,一齐向着那二人疾刺而去。秦望楼只护得许若晴身前,却护不住她身后,便在这电光火石一瞬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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