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路,待到一处门前,也不犹豫,抬手轻轻推开那厚重大门。
门里头赫然是一处宽敞明亮的大殿,两并摆了四张椅子,正前头一张冰铸的椅榻,薄薄霜雾由椅榻上流泻而下,沁满殿中。
“哟,还挺像模像样的。”萧彤大方进入殿内,左右一番打量,终将目光落到了那半靠于寒冰榻的南崇身上:“你这儿难不成还会有客到访?桌椅摆得这般规矩,也不嫌多事。”
南崇靠在那里动也不动,连目光都不曾移动半分,逗弄着肩上一只黑貂,淡淡开口道:“这话却矛盾,你不是客?”
萧彤轻声一笑:“你这人倒也真是绝情,我不过几年不曾来这儿,怎的就从亲成客了呢。南崇,你这话也太伤我心了。”
南崇这才将目光落到萧彤身上,嘴角微一扬道:“那椅子,是亲是客都坐得,随意些,不必拘谨。”
萧彤一笑,也是大方坐下。她抬了胳膊支着下颚,望着南崇道:“这好容易得来的天命,如何不快些了事,难不成还等天华门的人来救人么。”
“急什么。”南崇眼帘一动,道:“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萧彤听闻此言噗嗤一笑,脸上尽显柔媚之色:“那你这么着急把陆曦月带回来,就不怕她有朝一日揭穿了你的谎言,与你势不两立?”
“谎言?什么谎言?我可一句都没骗她。”南崇略显无辜,微抬头又往那椅榻中靠了靠,望着萧彤道:“说来,你这回娘家,也该备些礼才是。”
“礼?”萧彤眼帘一沉,道:“我可替你的女儿挡了洪渊伤她,算不得是礼?”
南崇眸间神色一凛,那肩上黑貂忽是一动,顿时不见了踪影:“你见过蓉儿了?”
萧彤站起身来慢慢走到南崇身边坐下,轻伏到他胸前,从他身后一把将那黑貂抓了出来。那黑貂显然有些挣扎,可是在对上她眸中神色之后顿时安静了下来。萧彤笑了笑,轻抚着它身上皮毛,语调轻佻:“她此一生挚爱唯有秦望楼,即便于他有恨,也不会去要了他命的。”
“哦?”南崇伸手抬过萧彤的下颚,那力道又轻又柔,同他眸中的冷冽毫不相同:“你要帮她?”
“那是自然。”萧彤轻轻挡开他的手,只一笑道:“我这不过也只是送给亲兄的见面礼罢了,不费你一兵一卒,只待永吟珠归源便罢。”
陆曦月独自躺在冰床之上,寒气四溢间却也不觉什么凉意。她如今有修为在身,自不会再如当年未成仙身时那般畏寒。那个时候,她与秦望楼下山一道前往青潭镇,倚着他同坐舟船,于崇山峻岭间缓渡而过,秦望楼任由她于湖水中嬉戏,末了亲手帮她拭去那寒人湿漉,替她穿好鞋袜。
可如今,再是没有他陪伴在侧。她伤了他身,他伤了她心。
“不过戌时初刻,还没用过饭吧?如何就睡下了呢。”陆曦月正思量间,身后忽是有人说话。她认得这个声音,正是那寒灵寺门前帮了她的那名女子。
“箫掌门进来,怎也不着人知会一声。”陆曦月慢慢起身,待目光落到萧彤身上,见她却也不看自己,只打量着房中摆设。
却是因那一声箫掌门回过头来:“陆姑娘这称呼倒也生疏了。”她顿了顿道:“不对,如今该是叫你南蓉才更贴切些。”
“随你高兴吧。”陆曦月对这名字称呼倒也看得不重,她先是叛离师门,后是大闹寒灵寺,如今,她为天下公敌,姓陆也好,姓南也罢,都不重要了。
“我知你心中发愁,不舍秦望楼为永吟珠丧命,更是一心欲找第三个人来,好让他躲了这夺命之灾。”萧彤坐到一边,轻抚着手中拿半枚玉佩,低着头道:“只可惜,这第三个人即便是找到了,要当着秦望楼的面杀了他也是难吧?你看,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可好?”
“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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