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般有礼。
这一番动静,才是该有的。
陆曦月蹙眉而立纹丝不动,见十数人将她团团围住,那住持洪渊与洪德双双来见,于门前驻足道:“阿弥陀佛,许久不见了,陆姑娘。”
“我之前来此,长老可不是这般相迎的。”陆曦月道:“此来只为寻我母亲一叙,别无他意,还请长老让路。”
“陆姑娘初来我寒灵寺时是由尊师段苍远领携,老衲自当以礼相待。可如今,姑娘背弃师门,与妖王南崇朋比为奸,寒灵寺的大门,自是不好再为姑娘开了。”洪渊道:“奉劝姑娘,早些弃暗投明,归还我寒灵寺归元塔,莫要助那妖王续力为祸人间。”
洪渊的话让陆曦月不由心头一痛。她曾无数次想过,她不做天下的杀人刀,天下便不会容她。而她本以为真心为她而想,可由得她以心而为的秦望楼与段苍远,却也是欺她骗她的。
“长老,我再说一遍,今日此来我只为寻我母亲说话,还请让条路出来。”陆曦月放下思绪道:“如何要这般与我为敌?”
“姑娘既已投靠南崇门下,老衲如何能再将姑娘视为正派中人。”洪渊坚定道:“邪道之前,本无正路可走。”
“正派?邪道?”陆曦月嘲讽一笑,看向洪德道:“说来当年洪德长老上平瑶山青潭镇之前,可是已与天华门有过约定,要寻找南崇一双儿女?”
她这番疑问,着实让洪德觉得奇怪:“姑娘此话何意?”
“南崇原本并不知他那身为天命的女儿还活着,若非你们与天华门前去,那蛇妖定然不会下山失控,青潭镇也就不会毁,我大哥也不会重伤如此……”陆曦月说着,双手死死握着拳头,指节作响:“你们找我,也不过是把我当做一件杀人工具罢了,如今要我弃暗投明,要我亲手弑父行大逆不道之事。既如此我来问你们,我为南崇之女既是邪,为天下弑亲父既是正了?若我当真弑父有果,天下人欲如何对我?又欲如何来对我大哥陆清桐?”
“妖王之力即为邪,陆姑娘如何不明这正理。”洪渊道:“你本为天命,自当行天命之责!上天引你入天华门,更是有九天凰鸟仙灵垂青赐你仙身,为的是要你行大善之事为天下人除去祸害!”
“为天下而弑亲父,便算是行善?”陆曦月道:“我如今不过只想见我母亲一面,却被你们挡在门外归为邪道。敢问长老,正为何,邪又为何?善为何,恶又为何?”
“妖王之力号令百鬼统领万妖,可唤这世间妖兽为祸作乱,致使天下时局动荡,人心惶惶不得安宁。此这番正邪善恶,陆姑娘却还看不清吗?”洪渊道:“善恶之前,大义灭亲自是正道。姑娘既已叛离师门跟随南崇,如何算不得堕入邪道,老衲奉劝姑娘——”
“若说行善,你们如何一个个躲在这寒灵寺中逼着别人去杀人?天华门遭南崇重创,结界破损,岁星阁被夷为平地的时候,你们又都在什么地方?当年洪德为保寒灵寺,甚至将归元塔拱手相送,如今却要我再双手归还?”陆曦月抬头望向那寒灵寺匾额,冷冷一笑道:“我于天华门修习至今,从不曾伤一人性命,如今即便叛离师门,也是因这欺瞒的谎言……说来这倒也与寒灵寺脱不了干系。你们越想自保,我便越不如你们所愿。我几番好言都说不动你们为我让开一条路,就别怪我自己开路了。”
“我寒灵寺为佛家圣地,岂容你胡来!”洪渊终是怒道:“多说无益!今日你休想入我寺中一步!”
“长老年岁如此,却不懂一个道理。”陆曦月冷声道:“为达些目的,需有所牺牲,便如当年你们为寻我与大哥不惜以整个青潭镇为代价,今日,这寒灵寺便算是为青潭镇的百姓陪葬了。”
“陆曦月你——!”
“待我踏平你这寒灵寺,也不枉这天下一众将我归为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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