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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只你一个,没有旁人。”秦望楼道:“你之所想,非我所想,我只你便罢,没有其他念头。”
陆曦月怕羞,避开他目光胡乱擦着脸上水渍,却是被秦望楼拉下手来,只柔声向她道:“我们坐船去吧。”
青潭镇原址与天华门皆属平瑶山地界,河川经瑶城而过,行船前去青潭镇要比步行快上一些。陆曦月一路都坐在船头,脱去鞋袜将双脚浸在水中划着水花,就这么于那山巅倒影之上遥遥而过,耳边始终回荡着秦望楼为她所吹的笛曲。与那夜夜伴眠之曲不经相同,可她却始终喜欢。
“倘若这世间没些恩仇纷争,你我终日能这般逍遥该有多好。”她心之所愿,无非如此。可偏偏命不由她选,便是后半生都不能任由她能平静而过。她想了想,转过头来问秦望楼道:“若有一日,想做的该做的,都做完了,离开天华隐世而居,你觉得可好?”
秦望楼放下手中玉笛,轻抚下摆坐到她身边,轻应她一句:“好。”他这声答应,于陆曦月而言就犹如遥不可及的美梦一般,明知她此生都逃脱不了被大义所束缚的命运,却还是应了她所期盼的话给她听。
她多想就此抛开一切同他天涯海角,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待到时,盖一间自己亲手建的屋子,种些花儿草儿,养些鸟儿鱼儿,与世无争,就这样一辈子。”明知不可能,却还是放在念想中不忍抹杀。陆曦月抬了抬脚,惊起一片晶莹:“就像我小时候,每日同我大哥一道玩儿,吃自家园子里种的菜,一道捉鱼,一道捉虫。冬日看雪,夏日乘凉,这般自在又无拘无束,该有多快乐。”
秦望楼并不言语,只轻轻将她衣摆扶起,擦干她脚上水渍,替她穿好鞋袜:“外头不比天华门四季如春,以你的修为怕还是有些畏寒的。已经快到了,去船篷里暖一暖,别冻坏了。”
陆曦月瞧他有意避开话头,自也再不多说些什么。秦望楼很少答应她一些听着便知遥不可及之事,哪怕只是哄她骗她一时,他也都不愿去答应她。
可偏偏,他却应过她一个比什么都重的承诺。
即便不因唐宛乐牵挂之情,陆曦月对这番感情也是不安非常,秦望楼越这般对她溺爱,她便越舍不得放不下。他爱她,她却又如何不能有所依恋?
可到头来,这般执意,许是当真是不该的。
待到真心有所牵挂,方才懂自私的不舍究竟有多让人心痛。当年不懂情爱的她能对凌烟说出那样大义凛然的话,可如今当真心里有了所爱之人,却又开始犹豫。
她终会害了他的。
驳船的位置距离青潭镇原址还差之几里,二人步行上路,中途也不忘去看看那住在离青潭镇旧址不远的赵猛,匆匆寒暄两句,便就离开了。秦望楼借着查看结界的借口留给了陆曦月独处的机会,四周静得连草木之声都如此清晰,却因为没了秦望楼陪在身侧,让陆曦月意外自在不少。
他深知她何时需要他,又何时不该在她身边。
“爹,娘,月儿好久都不来看你们了。”陆曦月轻扫着碑上沙土,轻言低语道:“这一年间,发生了好多事,比过去十六年加起来的都要多。”她一笑,顿了顿道:“这天下,唯一可容我与我大哥的家没有了,好在天华门收留我,如今,我也学了不少本事呢。”
又顿了许久,方才道:“我从未想过,这天下的命脉会牵连在我一个人的抉择上,本天真以为,只要躲着南崇一辈子就好了。可所有的人,都想我做那把杀人刀……”
她说到此处,不顾碎土脏了她素色的衣衫,噗通跪下道:“爹,娘,月儿没用,无论怎么拿主意都注定没有善报。为今之计只有随心而行,为这天下,为己私仇,即便是大逆不道……”她磕了个头,却未立刻起身:“此生死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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