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七点,柳信早早到场,隐匿在灌木丛中,好奇地仰望着。位于茂密森林中的虎落崖之下,聚集着新人六十五名。他本以为在这个类似于开学典礼的时刻,会长会亲自发表激动人心的演说。但是,在悬崖十米高处狭窄的山路之上,副会长陈老彪在风中摇曳,似乎脆弱得随时可能被吹倒,需要身旁的黑衣大汉搀扶才能勉强站住。
只听见他声音哽咽,徐徐道出,会长已经在前夜不幸逝世的秘密。
崖下一片混乱,有的情绪低落,不言不语;有的义愤填膺,大喊着会长是遭了谁的毒手。陈老彪醒醒嗓子,努力地控制住情绪,扬起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安静下来,然后在沉痛中带着坚强地继续说道:“会长张牙,享年四十四岁,被誉为神之右手,是红樱区的英雄。他这辈子,一直在和在虎帮战斗,但是他为人谦逊c低调,不愿像他的对手那样滥用武力,给红樱的百姓带来灾祸,而是旨于追求势力的均衡。然而,狡诈成性的在虎帮,竟然恩将仇报,用卑劣的手段潜入卧底,将会长大人暗杀于睡梦之中!”
“狗日的在虎帮!”
“奸诈小人!”
“天杀的凶手和强盗!”
“没错!对待此等小人,此等shā rén凶手,就应该赶尽杀绝,如秋风扫落叶,一个都不能放过!会长仁慈,给大家带来安宁的同时,却也因此而丧失了性命。作为大哥的他,如同天上太阳的他,就此陨落了”陈老彪低下头,黯然神伤,“但是,即使周围一片黑暗,他的光芒依然照耀,他的一生将永垂不朽!作为临时dài li会长的我,自认绝比不上大哥,可是,我和他一样有着一颗永不熄灭的心!不光是我,长青会所有兄弟,都有着一颗打不死c永不熄灭的心!”
“永垂不朽!永垂不朽!永垂不朽!”新人们找到了一齐呐喊的口号,从而似乎找到了集体的触感。
一股厌恶在柳信的胃部翻腾c沸腾c涌起。
“为了祭奠已逝去的,我们这些仍存活的,该不该作出实际的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忠心和勇气?”
“该!该!该!”
“很好!长青会就是需要你们这些年轻c有血性的人!在今夜,你们将脱胎换骨;在今夜,你们将顶天立地;在今夜,你们将浴血沙场!”说罢,陈老彪咬破手指,把血滴入杯中,双手端起,“喝了这杯血酒,我们就是长青会的兄弟!”
崖下的六十五名新人激动不已,纷纷效仿新任会长,咬破手指,端起血酒。柳信双手缠着绷带,虽然觉得陈老彪的话的确令人血脉喷张,但还是感到咬破手指之类的太麻烦,便因此作罢。他仔细看去,发现黑衣男似乎在崖下张望,难道是在搜寻他的身影?
一饮而尽后,陈老彪大喝道:“就在今夜,你们将踏上第一次征途,也是入会的试炼!在虎落崖的半山腰处,有一条通往走马巷的地道,根据可靠消息,在虎帮的新人们也将在那里的金泰酒店举行宴会,人数在三十人左右。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要将他们连根拔起,悉数剿灭!”
人群骚动起来,兴奋中带着焦虑。
“不要紧张!你们六十五名新人,分为五小队人马,每队各有一名前辈带队。此番战役,必定会手到擒来,壮哉我大长青会!”陈老彪高举右手。
“长青会万岁!万岁!万岁!”一翻激动人心的口号之后,六十五人各自归队,依序从蜿蜒的山路爬上,进入到地道之中,崖下草地上四方燃起的火把也随之依次地熄灭。
趁着夜色,柳信随之跟上,混在人群里,在他身后,一道暗痕如影随形。
突然,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转头一看,原来是白日的黑衣男。只见他几乎完全隐没在黑暗之中,要不是那双依稀闪烁着月光的眼睛,想必没人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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