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等等,我看你这么小的年纪就这么有本事,不如加入我们长青会吧,现在情势有变,正是用人之际,不瞒你说,今晚我们将有六十五个新人入会,加你一个刚好凑个吉利的双数!”
“无聊。”少年头也不回地往南边走去,阿黄跟在后面。
“今晚七点,虎落崖下。”黑衣男毫不在意,挥着手喊道。
虽然口上说着一点兴趣都没有,少年柳信心里却泛起了波澜。自打从那场原初之火中醒来之后,已经三年过去了,每天都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还要时刻防着小liu áng们心血来潮的骚扰。特别是在最初的时候,他饥肠辘辘,瘦骨嶙峋。每日四处偷窃,东躲西藏,风餐露宿,和还是小狗的阿黄相依为命。但是,逃跑总不是办法,在无路可逃的时候,再怎么害怕,也还是要咬牙面对。
他记得,第一次拿起拳头,是面对拿着菜刀的包子店老板。不知是心情不好还是怎么,他明明只是偷了两个包子而已,老板却不依不饶的举着菜刀追了快三里路。最后,他逃到一个死胡同里面,已经无路可走了。
身材肥大的老板,在路灯下拉出老长的影子。他一步一步走过来,似乎发着笑,仿佛是在逼近一头待宰的羔羊,心情格外愉悦。越来越近,影子也随之愈加扭曲,丑陋的面孔隐没在黑暗中。
背部已经抵着墙壁的柳信,满头大汗,浑身颤抖,身旁瘦骨嶙峋的阿黄哀嚎得嗷嗷叫着。
确实如此,也许平常大家都说是善良的人,在看到一个比自己更加弱小c更加无助的生物时,会由衷地感到幸福,并且由这股幸福引发出可怕的。因此而发生的犯罪事件,屡见不鲜。
而现在,这种事件,几乎就要发生了。
两方相距不过三米,只需要跑上两步便能轻松把这个距离抹掉。包子店老板举着菜刀,开始一晃一晃地加速,吃力地奔跑起来。就在刀锋即将砍到胳膊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感觉从柳信的浑身各处涌现出来,随之是嶙峋的快意。
等他回过神来,老板已经躺在地上,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躺在血泊中。后来,jg chá带着年仅十岁的柳信回警局做笔录,后者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有之前老板对自己紧追不舍的事情还有印象。因为店家老板只是受了皮外伤,受了惊吓而晕厥,草草问完后,jg chá把无家可归的他们关进了拘留所,毕竟当时已经是深夜。
那个夜里,尽管又冷又饿,并且觉得做了绝对不该做的事情,打开了绝对不能打开的锁链。然而,不知为何,柳信第一次睡得很香,阿黄也是如此。
从那之后,间断发生了多次正面冲突事件,在战斗中,柳信逐渐变得越来越清醒,越来越冷静,并且发现,自己似乎有战斗的天赋,而不光是逃跑的专家。以往见面就打算逃跑的他,似乎从内心,涌现出对厮杀和鲜血的渴望,尽管这股渴望并不明显,但已经开始使得他不再怯懦。
曾经所厌恶的,今昔却充满了生活,并且给枯燥c可怕的生活带了快乐,这是他从前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他隐隐约约有点明白了,在大火中醒来时,身旁的黑色xiāng zi中黑白双刀的含义。这段时光里,遗忘的记忆似乎一直在致力于阻止他拿起它们,所以长久以它们隐藏在阴暗的下水道中,而现在看来是取回来的时候了。
不光是他,就连阿黄也开始变得凶狠嗜血,也许是发育的缘故,体型开始急剧变大,有时它发起狂来,那双冰冷倒竖的白眼吊睛,甚至让他都感到害怕。但久而久之,心中的疑虑和踌躇,在名为生存的激流之中,渐渐地下沉了。
所以,当听说长青会的人邀请他入会的时候,虽然表面上冷淡,内心其实激动不已。即使是他,也听说过此地的两大帮派,除了南方的在虎帮,另外就是北方的长青会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