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羞涩和紧张一下子全都消散了,“用碘伏消毒后,再用无菌纱布包扎,和绷带加压缠绕就可以了。”
“看不出来,你还真专业呢,该不会经常和人打架受伤吧?”李樱眯着眼睛,嘟着嘴,说道。
“哪有,我家的阿黄倒是经常打架,以前还咬过人呢!”
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阿黄已经悄悄趴在他们的身边,还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睁着水汪汪的眼睛。
“这倒是很容易就看得出来,咦——它好像在说什么哟。”李樱抚摸着阿黄背上一道道纵横的伤痕。
“都一把老骨头了,天天就这么躺着,哪里还有工夫去想什么说什么。”阿信说道,不禁又想起从前和阿黄相依为命的时候,“我最初的记忆是在一片火海中醒过来,看见一只小黄毛狗在舔我的脸,可是我无法动弹,眼看着火就要烧到身边。它突然咬住我的头发,把我向火势外边拉去,尽管它太小了,拉不动我,但剧烈的疼痛让我有了知觉,一点一点地爬出了火海。现在啊,它已经跑不动了,咬不动了,有时候看着真让人心酸哪。以前,它可是威风凛凛,单枪匹马把一群小混混追着跑!”
“听起来,你们也过得不幸福啊。”李樱抚摸着阿黄头上的毛发,抬起头看着阿信脸上的疤痕。
“哈哈!在这世上活着,哪管什么幸福不幸福,要非说幸福什么的话,只要还能活着,有东西吃,就是幸福的吧。”阿信把绷带用力绑紧,“以前没东西吃的时候,就和阿黄去下水道抓老鼠,吹着夜晚臭烘烘的寒风,烧起火堆,吃着老鼠肉,一边喝着捡来的酸酒,一边大声唱歌。那个时候啊——虽然现在衣食无忧,但回想起来,竟然还有点怀念。”
不过说完之后,他才意识到,李樱的话中有话。
他看见眼前的这位在台上如同另一个世界的女神,实实在在地发出人的气息来,那就是——悲伤的气息。
他不再说些什么,默默地找出一件自己穿过的衣服盖着男人身上,男人的呼吸声依然十分微弱。
“我啊,一出生便没有父母,从有记忆开始,就和作为舞女的姐姐生活在一起,不过她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尽管如此,她一直都对我很好。”李樱抚摸着阿黄,轻声说道,“所以我从小就是在石牌岭长大的,周围的人除了就是嫖客。不过这也没什么,大家不就是依靠出卖些什么,获得些什么,才能继续活下去吗?无非只是出卖的东西不同而已。
我不喜欢抱怨,曾经听一个浑身破破烂烂,在店里喝着烈酒的和尚说过,一切自有它们存在的理由,发生的理由,以及毁灭的理由。不过,即使这样想,我仍然感觉不到幸福,如果我的存在是有理由的话,这个理由又是什么?如果这个理由不能为我所知的话,又怎么知道它存在呢?就像那个和尚一样,他要是找到了那个理由,又为什么会变得疯疯癫癫的?
所以,从很早之前,我就为了寻找这个理由而活着,慢慢地,这个寻找的过程,尽管充满着痛苦,却令人不可思议的,让我感到了一丝幸福。你有过这种感觉吗?像被一种温暖的阳光紧紧的围绕,充满——即使周围一片黑暗,仍然感觉得到那股光线,就像那三月的光芒。”
阿信静静地听着,尽管听得不是很懂。
“这种感觉,可能就是你的那股怀恋吧——这股怀恋,就是你的幸福所在。”
“这种事,我终究是不太懂啦,我是那种比较笨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憋手蹩脚,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只能到处流浪,打打短工,过一天算一天。”阿信说着说着高兴起来,“老天的安排真是巧妙啊,要不是大娘的儿子要复读,需要照顾起居,她也不会再请我来红樱区帮忙,我也就不会遇见你——还有他了。要是真的说什么是幸福这种高深的话,我不懂,但我能感觉到,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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