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滩液体。燕横嗅得出,是油。
紧接着就有人shè出一枚火箭。那箭碰上窗格的油,马上燃起烈焰。
箭手们都纷纷退离了窗户,并照办煮碗的投油点火,不一会儿,一整排窗户都着了火。后面那道上了闩锁的铁门,也同样被人放火。
这一下浓烟扑面,燕横身体又开始dú发,更感呼息困难。
那队箭手远离了燃烧的窗户,再次朝里面shè箭。箭矢穿透黑烟间断shè来,比之刚才还要难躲,燕横必须全神贯注地闪避或用长剑格开。
马牌帮的捕杀手段层出不穷,肯定在蔡天寿一逃回来后就马上开始策划。
整座厅堂有如烈火焚烧的地狱,死亡的气息已经充塞室内。燕横因为中dú,正渐感昏眩。
「shè!再shè!」外面传来蔡天寿兴奋的高叫:「谁shè死他,重重有赏!把他的尸体跟佩剑送给武当派,以后有武当撑腰,我们马牌帮还不在四川横行?」
本来已经头晕腿软的燕横,一听见「武当」,瞬间清醒。
被蔡氏父子那圆滑的谎话骗倒;遭马牌帮一波接一波的dú计攻杀……对燕横来说,都不及听见这两个字般大受刺激。
一股巨大的能量,自腹中升上胸膛。
那能量,名为「愤怒」。燃烧得比这座囚笼还要火热。
燕横窜身躲过两箭,闪到那铁门之前。门框的缝隙冒出烟雾,外面也燃烧着。
他高举「龙棘」,使出砍断过童静的宝剑那「青城风火剑」招式「雷落山」,剑刃垂直而下,准确劈入门锁处的缝隙。
锐利异常的青城镇山宝剑,把相当于三根指头粗细的门闩,爽快斩断!
燕横猛地撞开铁门,也不理会门前的火焰,飞身冲过去,终于杀出那密闭的地狱。
他落在中庭花园里,顺势就地打了个翻滚,扑熄身上的火。
却在同时,上方降下来一面yīn影。
一张巨大的麻绳捕兽网,迎燕横头上降下,笼罩他全身。
八个马牌帮汉子,一起猛拉绳索,把兽网火速收紧。燕横的身体,连同那兽网被扯得离地,吊在半空。
燕横脱出一个陷阱,又堕入了另一个。
死亡,如同那张罗网,紧抓着燕横不放。
第十章 英雄不孤
「祥云客栈」方圆几条街内的房宅人家,听见这场死斗的呼喝声和巨响声,早已知道发生了他们管不着的事情。家家紧闭门窗,灭掉灯火,街巷有如死城。
荆裂和虎玲兰二人,蹲在其中一条暗巷的角落里,互相紧挨着一动不动,身体融入了黑夜。
荆裂之前在屋顶上受了三道割伤,现在身上又多出十几处伤患,都是刚才在暗房内拼斗时捱的。双手双腿一片斑斑驳驳,左腰间衣衫被血水完全染透,右下颚削开一道口子,连带一片胡须都剃去了。
虎玲兰左肩和左腿都被割破,幸好割的并不深。另外是四肢皮肤许多处给砖瓦划过的浅伤,已算是受伤不多。
但她深深知道,有好几次遇险,都是荆裂拼着死亡或伤残的危险掩护她,用刀子甚至身体把对方的兵刃挡下,否则她此刻可能连站都站不住了。
两人被四个武当「兵鸦道」高手围攻,竟然没有受到致残或致命的伤害,还能合力破开墙壁,逃到这暗巷里,绝对是个奇迹。
然而他们肯定,敌人还在外面不断搜索。这一夜还很长。
荆裂勉强把自己的呼吸声压下去。他感到气息有点急促。因为流血,体力显然消耗得很厉害。
额上剑伤的鲜血又流进他的左眼。他用极缓慢的手法抹去他怕太急的动作,会马上被敌人发现。
虎玲兰虽然自小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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