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派,是要向我们示威。」
「也是为了防止你们峨嵋、青城两派联军,跟他们武当派对抗。」荆裂说。看见武当在青城山斩草除根时,他已经想到这一理由。
孙千斤叹息摇头。「哪料到,我派掌门读了那封信之后,就决定……决定要跟武当结盟。」
荆裂颇感意外。峨嵋派当今掌门、号称「神龙八qiāng」的余青麟,武名天下响彻,却会作出这样的决断。
「余掌门他说……」旁边的柳人彦接口:「青城派与我们实力相当,尚且逃不过惨败,可见武当派实力之强……对抗无益,不如与他们结盟,共图称雄武林的大业……」
「称什么雄?」孙无月又大呼:「我这混蛋师弟,根本就是怕死,怕败!当年师父传位给他,我确知他武功胜于我,对他接任掌门心悦诚服……今天看,我跟师父都是瞎了眼!峨嵋派五百年的基业,都要毁在他一人之手!」
峨嵋武术自宋代开始由僧道传承,其实际源流难以考据,只是笼统号称五百年历史。
「我跟他吵了一大架,他还是坚持这个混账的主意。老子在峨嵋山四十几年,有生之年可不想亲眼看见,峨嵋派打开大门迎接一干外人来作主!我一怒之下,也就走了。」
孙无月说着,怒容又变成失望。「这些年来,门派里由我亲手调练的弟子没上百也有七八十个……可是这一走,跟着我的就只有儿子媳fù,还有……」他摸摸柳人彦的头。「两个最小的弟子,人彦和他的哥哥柳人英他现正在城东的客栈那一头,监视武当派的举动。」孙无月叹息。「我只好认命,不懂得教教不出多少个有出息的家伙。」
孙无月那身躯虽矮小,站在墙头上的姿态,却令人感觉到很巨大的存在。可是风一卷过,吹动他那花斑白发,渐斜的夕阳映在那张满是深刻皱纹的脸上,又显露出无比的落寞。
荆裂瞧着这位前辈名宿,竟临到老年才被门派离弃,很是感触。
荆裂回想起:从福建那片面朝无际大海的滩头开始,展开这场「追逐武当」的旅程,途中遇过许多同样遭武当灭门的残余弟子。他邀请每一个加入他的旅途。结果至今只有燕横一个。
「拥有共同志向的人,即使只得一个也足够。」荆裂感叹地说。
原本消沉的孙无月一听这句话,年老的眼睛顿时一亮。那里面还有未燃尽的烈火。
「不客气说,贵派的余掌门,太傻了。」荆裂又说。「武当派已经摆开了姿态,明说着,求的是『天下无敌』四个大字。那就是要当武林的霸主。君王的龙床,岂会多容一人睡觉?要与武当结盟,那是一厢情愿。」
「荆兄……」柳人彦chā口问:「你刚才说亲眼看见青城派如何给打败。那武当副掌门叶辰渊……武功如何?」
荆裂沉默了一会儿。四个峨嵋武者都凝视着他。
「我实在是非常幸运。」荆裂终于开口。「要不是有何自圣掌门,我才没机会看见叶辰渊武功修为的底子。」
孙千斤动容。这话出在一个刚打败了他的人之口,自然分量十足。「他……功力真有这么深?……」
孙无月则早就有个大概。何自圣还未接任掌门的青年时代,孙无月已经跟他认识,虽非深jiāo,却见过他早年一次和峨嵋弟子jiāo流时所用的剑技。孙无月对于何自圣的修为何等高超,心里有个底;叶辰渊能够单挑击杀他,自然也是个可怕人物。
荆裂一边呷着酒,一边讲述他亲眼所见叶、何那一场高手比拼。当说到何自圣因为眼疾而中剑那结果时,峨嵋四人都不禁顿足叹息。
听完后,孙无月更是脸色煞白。
荆裂接着又说出,他目睹青城派的剑士,如何被武当「兵鸦道」弟子屠杀的情景,听得他们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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