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发动不了了,怎么办?”她的手这时已抖得几乎连车钥匙都捏不住。
“现在知道害怕了?”枷楠扯开挎包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细筒,把底部的机关朝着车门上碰了一下,一根细针从上端弹出半截来,他抽出那支细针小心的轻捏在指尖,它的坚硬甚至在它不经意的刮蹭到车门上的金属时,便留下一道深深的细槽,车门的钢板就像是被刀刃划过的布丁。
伊珩拍打着方向盘,发狂般的朝他大喊,“算我求你了,快想办法吧。我们会死的!”
“现在怎么不担心你那个屁股了?”枷楠从挎包里取出一支古怪的法器,银色c如锥c七刃,刃柄錾刻着双蛇纹螺旋缠绕,锥锋七刃依次环绕七道转轮,每一轮上刻着七枚符印。他手持着那支七刃锥,不紧不慢的推开车门走下车去。
伊珩不解的看着走下车的枷楠,“你要干什么去?”
“如果我说我要去干死那家伙,你一定不信。”
“少胡扯了,看看那怪物吧。”伊珩从破碎的车窗探出头朝他大喊,“回来!别犯傻了!”
“老实待着。”枷楠紧盯着前方那团赤色的烈焰,将指间捏着的细针刺进左手食指的指骨中,一点点的小心的刺入深处,直至中空的针尾极其缓慢地渗出一滴赤金色的血。他呢喃咒语,从挎包里取出曼珠罗华的花瓣制成的符纸,用那滴渗出的血写下两道符咒“滞魂”。
远处,身穿玫瑰金铠甲的骑士重新骑上了那匹燃烧着烈焰的战骑,挥舞着手中的猩红镰刀,面盔下传来的一声慑人心魄的嘶吼,血红的烈焰战马高抬双腿,于嘶鸣声中朝着枷楠迎面狂奔而来。
“白痴!”伊珩踉跄的从车里钻出来,朝着枷楠大喊,“快跑啊,你想死吗?”
骑士正逼近枷楠,飞一般的,转瞬即在眼前。
一道滞魂倏然于枷楠的指尖脱手而出,击在战马的腿上。刹那间,血红的战马被定在了原地,骑士被惯性抛向空中,高高的越过枷楠的头顶。
但被抛上半空的骑士倏然反过身来,一声尖锐的嘶鸣,从那未被铠甲所覆的后背生出一对十字形水晶般的翼。
几乎与此同时,枷楠回过身来,于指尖飞出第二道滞魂,俨然一道灵光划过夜空,正中在骑士的面盔上,那骑士瞬间变得僵硬,从天而坠。但那道符很快便在她的面盔上化焰而烬。
骑士即将起身的一瞬,枷楠已在身上施加一道符咒御风,瞬间风驰电掣一般冲上前去,高举七刃锥从其两块锁骨中间铠甲的连接处深深的刺了下去。顷刻间,刺耳的惨叫声中,从那面盔的方形獠牙处喷流出极寒如冰的血液。而几乎同一刻,远处的那匹烈焰战骑瞬间的化作一团流火消失于地下。
枷楠抽出冰冷的七刃锥,急喘着站起身来,蹒跚的回到车边,看着已是合不拢下巴的伊珩,“傻站着干什么,回车里去。”他喘着粗气,绕去车头将车向后推了近一米,又走去车尾将车向前推,冲着车里依旧木纳的伊珩喊,“别傻坐着,试试能发动了吗?”
伊珩依然回不过身来,她始终呆呆的看着远处那仰卧在地上鲜血流淌的骑士。
“别发傻了,转动你的钥匙。”枷楠在车后催促道,“我快累死了。”
美汐趴去前面,拧动了钥匙。
伊珩听着引擎的声音傻呆呆地说:“好,好了可以了。”
枷楠回到车里,长吁了一声,“我们走。”他坐在那里,就连呼吸声都仿佛能听出他的疲惫与疼痛,一颗颗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滑落下来,整张脸就像撒了银粉一般反射着微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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