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塞了多少条人命。”
瑞克转过身来,笑的略显苦涩:“而现在,我爷爷已经重病在身,父亲的军功却还差了半截。”
艾林了然点头:“所以亚伦和迪金森他们的接触便是一个x hà一,两位侯爵要联手了,为的便是你家的领地?”
瑞克点点头:“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肯定会千方百计阻止我父亲再和海族战争,等拖到我爷爷病逝,一切都能尘埃落定。而我父亲也必定会在这段时间内竭尽全力,一旦冲破内部压力和海族起战,到时候战况激烈自不必说,身为儿子,我怎么放得下心。”
瑞克随即不再说话,艾林深吸口气,也不知说什么好。两个人都看着高楼底下店铺中单调凄清的魔法灯。间或有南瓜车悠悠划过天际,留下一串细细的灯影,衬着广袤黑沉的天空,显出一种莫可名状的孤独。
良久,瑞克又喝了一口酒,慢慢说:“如果我死了,你遇到她你就告诉她,我很爱嘿,还是算了吧那在她结婚那天,你替我祝她幸福呸,这可不是少爷我的风格”
瑞克突然一把拉开窗户,寒风凌冽,吹的他头发向后长长飘起。瑞克眯着眼睛,大声喊:“克蕾雅,少爷我真他妈的喜欢你,那天我说的话都是假的,别嫁给别人,等少爷回来了,一定娶你哈哈”笑着笑着,瑞克捂着脸背窗坐了下来,还在笑,艾林却分明看到一行晶亮液体滴到了他考究的裤子上。
艾林叹口气,忍不住说:“瑞克,别去了,对于大局,你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的。”
瑞克手从上到下一抹,鼻子嘶的吸了一下,说:“我知道。但是艾林,他是我的亲人呀。想一想,如果现在一意孤行的人是琼,你会怎么做?”
艾林想了一下:“我会把她打晕带回来。”
瑞克想了一下,说:“你不怕她恨你一辈子?”
艾林摇摇头:“一辈子何其漫长呀,什么能敌得过时间的威力。何况有些东西现在拿不到,不代表以后也拿不到。”
瑞克轻声笑了:“总觉得你死里逃生之后,整个人有了淡淡脱离尘世的气息。一辈子有什么长的,父母之恩才若长江大河,不舍昼夜。我父亲年岁也不小,已经等不了这多久的时间了。倘若能以我的死亡换来父亲的长寿,对我来说,那也真值了。”
艾林说:“人类的生命短暂,所以眼界狭小,会期待璀璨如流星的寂灭。但在寿命无比悠长的生命看来,什么意气之争,什么功名利禄,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当悠悠千载沙子般流过指缝,最紧要的,不过是无言的生存。”
瑞克拍拍屁股站起来:“你的这些道理我不懂,我毕竟是你口里生命短暂的人类。我只知道人活着,总要有些真正让自己心安的意义。”他拍拍艾林的肩,“兄弟,父母在,这就是让我心安的意义。”
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艾林不由想到了琼,想到了吉尔伯特,想到了罗莎琳德,想到自己入世的决定半晌深深吐口气:“或许你才是对的。”举起酒杯说:“那我就只能祝你武运昌盛。”
瑞克点点头,一饮而尽,又为各自倒了杯酒:“来,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第二天艾林起来时瑞克已经走了,桌子上没有纸条也没有信件,只有一个小小的耳坠。那是他买给克蕾雅的礼物,和艾林走了一整条街终于选定,却在送出时候知道克蕾雅订婚的消息。
那天晚上克蕾雅从家里逃出来,鞋都没有穿,被雨淋的无比狼狈。瑞克正和艾林喝酒,那时的艾林以为是酒精的作用,让瑞克变得矫情自卑,拒绝了克蕾雅私奔的请求。现在想来,那时候他家里的情况怕已经不容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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