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线天,便是李典记忆中的凤临阁。凤临阁本是二人师尊当年修习的道观,后来师妹李少然拜入师门,楚忧谷便再也无忧。那时的李少然本是豆蔻之年的少女,天性活泼,不拘小节,常常惹得师父和两位师兄忍俊不禁,于是师尊便因她将道观改名为凤临阁,寓意有凤来仪。凤临阁位于楚忧谷的中心,阁前是教徒研习方术的道场,道场中间刻着丹凤朝阳的浮雕。道场的入口竖有两方石柱,柱身雕刻着形态各异的猛虎,柱顶立着一只振翅凤鸟,凤尾垂于柱后,众教徒的居所便坐落于道场四周。凤临阁后便是殷池,殷池乃山间雨水汇集而成,池中有一块高地,长着一棵古老的枫树。入秋之后,枫叶落入池中随波流淌,满池殷红如火,故名殷池。李典站在曾经的凤临阁前,看到门楣上的牌匾写着“落凤阁”,他自然知道其中的深意,只是触景生情,不禁悲从中来,呆呆地凝望这“落凤阁”三字。此时李少君说:“自从少然死后,我就将这凤临阁改为了落凤阁。金凤辞世,不知何时还能再临。”说完轻叹一声。李典看着他,叫了声:“师兄”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反倒是李少君突然平复了情绪,用平静的口吻问道:“多年不曾见,今日回来所为何事?”李典想了片刻,也不打算隐瞒,于是说:“师兄可曾记得五年前的石碑城之战?”李少君略带恼怒的口吻答道:“我当然记得,任何与少然有关的事我都不会忘记!”师妹李少然正是在五年前石碑城之战期间离世,李典如此发问,李少君难免恼怒,李典自然明白,也不在意,继续说:“那时修罗城久攻不下,我本以为他们会就此退兵,谁想到最后一日修罗城的众多士兵竟然幻化为狼,狼人凶猛异常,凡胎如何能敌,最终石碑城失守,荆王殉城。”李典哀叹一声,接着说:“这种将人变成狼的手段,难道也是方术?”李少君答道:“方技数术包罗万象,阴阳交汇,便有了万物,人与狼不过都是阴阳之气的具象,如能改变阴阳,化人为狼又有何难。”李典脸上带着几分严肃揣摩着师兄的话,时而看一眼师兄,时而俯视地下。李少君接着说:“这些在师尊留下的典籍里都可以查到,你若不离开楚忧谷,如今也不必问我。”李少君所说的“离开”并非脱离师门,只是李典一心积极入世,学有所成之后便前往石碑城从军,从军后便将本名李少翁改为了李典。师尊向来不拘一格,入世的李典,出世的李少君都一视同仁,李典临行前,师尊还特意嘱咐他建功立业,不负楚忧谷之名。虽说李少君有嗔怪之意,但李典丝毫不恼,他自认是自己负楚忧谷太多。随后李典说道:“万物阴阳之气,遵循于天道,方术之力,还能逆天而行?”李少君答道:“不错,化人为狼实为逆天而行,此等禁忌方术必遭天谴。”李典疑惑道:“禁忌方术?”李少君看了一眼他,说道:“禁忌方术从幽冥获取力量,幽冥重浊之气借此涌入人世,两仪山阴长阳消,阴阳失衡,后果不堪设想,是以煜河原几乎无人修习。”创世之初,煜河原的第一代方士窥见了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他们学会了从幽冥获取力量,这种力量致使幽冥重浊之气侵吞人世轻清之气,两仪山由此阴阳失衡,是故这种力量被方士列为禁忌。李少君接着说:“然而禁忌方术不仅能化人为狼,甚至可以起死回生,想必不乏为此铤而走险之人。”李典听完迟疑了一会,恳切地说道:“师兄,我此番前来,是因为得知婀娜公主尚在人世,我既身为人臣,定要光复石碑城。但我一己之力谈何容易,是以想请师兄助我复国。”说完看着李少君,期待他的答复。李少君看了一眼李典,随后看着阁外的道场,随后说:“石碑城是你自己的事,我不会助你。”李少君的回答虽让李典略感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师兄的为人他自然清楚,便不再勉强。李少君也看到了李典脸上流露的无奈,接着说:“不过我要提醒你,修罗城不惜逆天而行,恐怕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石碑城。”李典盘桓片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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