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频率快得令帐中随侍人等头晕目眩不已,没旁的,只因麋集在草原上的数十万华军不单不曾退走,还居然押着近十万东突厥战俘在各处水源地建城,而漠南草原诸部不单不曾起而反抗,反倒是纷纷宣誓效忠帝国,不仅如此,更是抽调了大批青壮为华军转运了大批辎重粮秣,看这等情形,华军明显有要主动进攻薛延陀之迹象,偏偏派去长安的几拨使节都没能送回个准信,这叫夷男如何能安心得下来。
“报,禀可汗,咄摩达支大人有急信一封在此,请可汗过目。”
就在夷男心浮气躁地直喘粗气之际,却听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响起中,一名浑身大汗淋漓的报马已跌跌撞撞地闯进了帐中,方才抢到了夷男面前,脚下便已是一个拌蒜,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气喘吁吁地禀报了一句道。
“哦?”
这一听咄摩达支有信来,夷男的眼神立马便是一亮,也自没啥多的言语,一把便将那名报马高举过了头顶的信函抢了过去,三两下撕开了封口,从内里倒出了封用密语写就的信函,飞快地过了一遍之后,便见夷男脸色瞬间便红润了起来,眉头只一扬,便已是仰头哈哈大笑不已,直笑得帐中诸般人等全都目瞪口呆地看傻了眼。
“报,禀可汗,执失思力来了,说是有要事要面见可汗。”
夷男的笑声尚未消停,就见一名帐前亲卫已匆匆而入,冲着夷男便是一躬身,紧着禀报了一句道。
“嗯?传。”
此时此刻,夷男的心情虽是大好,可却绝不愿跟颉利可汗一方的人分享,尤其是不愿见到有着草原智者之称的执失思力,此无他,概因他心中已然起了要拿东突厥君臣去换取帝国谅解之心思,自不免担心会被执失思力看破了去,只是这些日子以来,为笼络东突厥残部,夷男可是一直善待着颉利可汗君臣,如今若是不接见执失思力的话,闹不好就有着被其看出端倪之可能,正是出此考虑,夷男犹豫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道了请。
“外臣见过可汗。”
帐前亲卫应诺而去后不多久,就见执失思力已大踏步行进了帐中,很是恭谨地便向夷男行了个礼。
“执失大俟斤不必多礼了,来人,看座,上酒,本汗今日要与执失大俟斤好生畅饮上一回。”
夷男早年在汗庭任事时,与执失思力同为大俟斤,彼此间jiāo往不少,自不会不清楚执失思力心细如发,正因为此,夷男并不愿跟其深谈正事,这一开口便摆出了准备拉执失思力一道宴饮之架势。
“可汗豪情,大祸已然临头了,您尚有心畅饮,实叫外臣钦佩不已啊。”
执失思力并未谢过夷男的热情招呼,而是一挑大拇指,看似恭维实则满是讥讽之意地回了一句道。
“执失大俟斤何出此言?”
一听执失思力这般说法,夷男的眉头不自觉地便是一皱,尽管明知执失思力就是来当说客的,奈何心中别有隐忧,虽是不甚情愿,到了底儿还是决定给执失思力一个开口解释的机会。
“外臣先前在帐外听闻可汗笑得畅快,想来应是派去长安的使者传回了好消息了罢,呵,若是外臣料得不差,张家小儿定是给出了准信,答应赦免了可汗的背盟之罪,个中之jiāo换条件也必是要可汗将我东突厥君臣拿下,解往长安,如此可对?”
执失思力并未急着言明大祸起于何处,而是先行推算了一番夷男畅快大笑的原因之所在。
“执失大俟斤误会了,哪有此事,本汗只是愁闷之际,听下头的狗才们说了个笑话,故而放松一下罢了。”
尽管心惊于执失思力的见微知著之能力,然则事关重大,夷男自是怎么也不肯吐实的,也就只是打了个哈哈,随口瞎扯了一气。
“可汗错了,错了啊,委屈求全以图谋将来,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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