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迎来送往之仪式办得隆重,时间已然是很紧了的,周绍德自是须得抓紧安排了去,以免无意中得罪了段德cāo这等朝廷新规之辈,若不然,将来要是被穿了小鞋,那后果须不是好耍的……
瑞明六年四月十七日,晴,万里无云,碧空如洗,火辣辣的日头烘烤着大地,哪怕身处江边,有风拂过,也自难解燥热,没旁的,只因那风也是热的,吹在人身上,不单不能降温,反倒令人更为烦躁上几分,然则无论是早已汗流浃背的周绍德还是下头的州中文武官员们,都不敢擅离半步,全都翘首以待地望着下游的方向。
“来了,快看,来了。”
“终于来了!”
……
巳时将尽,下游方向终于出现了一大三小四艘战舰的身影,一见及此,列队迎候着的人群中立马便起了一阵骚乱。
“他娘的,好大的架子。”
这一见段德cāo的北上居然是由第一舰队的一支分舰队护送,周绍德心中立马便不可遏制地涌起了一股嫉妒之情绪,借着众人喧哗的噪杂,低低地骂了一声,当然了,嘀咕归嘀咕,周绍德到底还是没敢失了礼数,待得分舰队缓缓驶到了离码头尚有一里之距时,便见周绍德一扬手,声线高亢地下令道:“奏乐!”
周绍德还真就没骂错,段德cāo的架子确实很大,这不,鼓乐喧天中,四艘战舰先后靠了岸,数百甲士都已陆续登了岸,可段德cāo却是迟迟没见露面,任由众迎候人等就这么望眼yù穿地等着。
“下官黄州刺史周绍德见过段大人。”
终于,就在黄州文武官员们都已等得要骂娘之际,段德cāo这才领着十数名贴身近卫,缓步从踏板上行下了码头,一见及此,周绍德心中虽是暗骂不已,却也不得不挤出了满脸谄媚的笑容,紧走数步,抢上了前去,很是恭谦地行了个礼。
“周大人客气了,本官奉旨进京,本不应打搅地方,只是思及临行前,终归须得站好最后一班岗,黄、安、新、鄂四州皆属本官原辖之地,不得不来搅闹一番,却不料竟有劳周大人等如此迎候,本官心实有愧啊。”
面对着周绍德的见礼,段德cāo口中虽是说得客气无比,可言语间的自矜之意味却是浓得惊人。
“段大人这是说哪的话,下官等对您的到来可是翘首以盼了许久的,啊,此处天热,还请段大人先到城中稍歇,容下官安排一二,为段大人接风洗尘可好?”
段德cāo越是表现得矜持,周绍德就越觉得段德cāo入政事堂为宰辅一事已成了定局,心下里虽是暗骂段德cāo此来就是来刮地皮的,可在礼数上却是更显得恭谦了几分。
“嗯,不急,不知新、鄂两州刺史可也到了么?”
段德cāo并未接受周绍德的邀请,而是一摆手,环视了下列队迎候的诸般官员们,笑着发问了一句道。
“下官新州刺史周孝节、鄂州刺史周绍则见过段大人。”
听得段德cāo见问,站在迎候队列最前方的周孝节与周绍则自是都不敢稍有怠慢,齐齐抢上了前去,各自见礼不迭。
“拿下!”
没等二周的礼数行完,先前一直面带笑容的段德cāo突然翻了脸,挥手间便已声线冷冽地断喝了一嗓子。
“诺!”
紧随在段德cāo身后的众贴身卫士显然早有准备,这不,段德cāo话音方才刚落,十数名近卫便已轰然应诺而动,两人对付一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将周家三兄弟全都反剪双手地擒拿当场。
“段大人,您这是何意?周某不曾得罪于您,为何要如此相待?”
“段大人,某无罪,尔安敢如此狂悖行事!”
“段德cāo,尔竟敢如此无礼,周某定要上本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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