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襄阳。”
甘卓闻言敛容细思,捋着胡须微微颔首,庆幸自己先前没把事情做绝。
邓骞见状思路飞转,急忙说道,“甘侯,万万不可呀!就算这样能够保住性命,但您的名声可就全完了。先前甘侯下定决心进军,兵临武昌城边,此刻只凭王敦一封书信就退兵,试想世人会如何评论?您又怎么解释的清楚呀!世人对您的误解只会更深呀!”
甘卓身上背着没有主见的骂名,虽说不冤枉,但他自己不这么想,或者说不想接受。甘卓一直对此看得很重,听了邓骞的话,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手指轻轻敲着桌子,眼神中写满了不安。
功曹荣建站出来问道,“诸位说的都有道理,但想要进军也并非易事呀!首先缺少的就是旗号。先前我们有朝廷的旨意,出兵是奉旨讨贼。可现在王敦和朝廷已经和解,又被封为了丞相,我们再想出兵,就得找别的旗号了吧?”
荣建问的很关键,甘卓觉得很有道理,附和道,“对呀!此刻出师无名呀!总不能造反吧!”
邓骞早有准备,回答道,“怎么能说无名呢?王敦若是早早收兵还镇倒也罢了,可他刚独揽大权,就杀害了周顗和戴渊两位名士,都是朝中重臣,其不臣之心昭然若揭。我们也来个清君侧,目标直指王敦,并号召天下为两位大贤报仇,这不正是最好的旗号么?”
乐道融附和道,“对!朝廷肯定为两位名士的死痛心疾首,天下士子想必也会群情激奋。我们以此名义起兵讨逆,肯定会得到天下人的积极响应,何愁大事不成?”
甘卓闻言不由得点点头,他与周顗和戴渊不算熟络,但也都认识,很敬佩他俩的名望,对他俩的死本就很惋惜。借此名号起兵确实很妥当,但甘卓心里还是不踏实,正欲发问,却见李梁又站出来了,于是暂熄了心事,看了过去。
李梁说道,“诸位所说不无道理,但疆场凶险,如今王敦势头正盛,万一朝廷抵挡不住怎么办?那主公不就成了将王敦逼反的罪人了吗?又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李梁所说正是甘卓所忧,甘卓目光扫向众人,示意众人快点回答。
邓骞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了一个拯救湘州的妙计,赶紧说道,“甘侯莫急,在下认为这非但不是灾祸,甚至还可能是您一生难得的机会呀!”
甘卓不解,问道,“先生何出此言?”
邓骞清了清嗓子,指点道,“本朝自开创以来,已有两位皇帝不幸沦落于贼手,危难之际自会有宗室藩王入嗣正统。当今圣上就是这样得来的皇位,他若是不幸步了后尘,另立新主便是。如今谯王坐镇湘州,与贼人激战数月,忠心天地可鉴,实乃不世之雄主。若王敦反相毕露,图谋社稷,我们自然可以拥立谯王。此事若成,那甘侯便是开国功臣,不但享尽荣华,亦将彪炳史册。介时您的权势又岂会在琅琊王氏之下?您的英名必将与管仲c张良并列。”
邓骞此行的本意就是为临湘求援,只因为甘卓毫无此心才退而求其次,尽力引导甘卓与王敦对抗。邓骞之前就考虑过拥立谯王这个计策,但此计过于激进,以甘卓的性情很难接受;再加上起初朝廷兵力占优,战败的几率并不大,邓骞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朝廷失利,危在旦夕,反倒使这个计策可行起来。若甘卓真的动心,临湘城顷刻间将化险为夷,邓骞也算不辱使命。
邓骞的计策太过大胆,吓得甘卓瞠目结舌,瘫坐在位子上,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他的手下却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一个个两眼放光,纷纷表示此计可行,就连一直不太对付的李梁,都积极表示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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