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雨亭本身看起来于普通亭子并无两样,妙在椽坊四周都安装了半空的竹制长筒,每当有雨时,自亭尖流下的雨水便汇聚在竹筒里,天气炎热时将竹筒翻转向下,其内储存的雨水便似雨般将亭子笼罩起来,若有风吹来,亭内之人感受到丝丝水珠,更是清凉。
“主公,”亭中之人向宋子暄行了个礼:“张大人那边成了,只是李兆。。。”她顿了顿,见宋子暄摆摆手:“罢了,一个小小的御史中丞本王还不放在眼里。”宋子暄走到亭边,将那竹筒翻转向下,一时响起簌簌落落的雨声。
“那批人都送进宫了么?”
“回主公,都安排好了。”
“恩,你去吧,以后这些事情你直接汇报给军师,不要随便来找本王,免得暴露了身份。”宋子暄皱了皱眉。
“是,主公。”那人似乎有些失望。
“飞叶,”宋子暄声音忽然温柔了下来:“别忘了跟本王的约定,别忘了你想做的事情。”说罢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飞叶整个人猛地像是僵住一般,过了片刻才道:“主公对飞叶恩重如山,主公的事情自然就是飞叶的事情,旁的事情飞叶不敢想。”
“那就好。”宋子暄若有所思的笑笑,转身走了。
沈慕夏许久没喝过这么多酒了,一个月前母亲对她说皇上有意将她许给齐王,然而外间传闻这齐王是个不学无术c轻浮浪荡的公子哥,她向来对这一类的人颇有些反感。趁着长公主的宴会,岂不正是试探的好时机?
花园一见,他利落地抱她下树;宴会再见,他竟是个琴艺高超的风雅妙人。
沈慕夏仿佛还闻的到宋子暄怀里淡淡的薄荷味道,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她在宴会上待得实在有些闷,又饮多了酒,便告了母亲,同侍女小环来这花园里随意逛逛。
“xiǎ一 jiě,晚上天气还有些凉,咱们回大厅去吧,再晚了夫人也要着急了。”小环扶着沈慕夏道。
“无妨,我已经同母亲讲过了,你去把我的披风拿来。”沈慕夏正在兴头上,哪里肯回去。
小环拗不过她,便将她扶着坐在石凳上:“xiǎ一 jiě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来。”
沈慕夏轻轻的答应了一声,四下望了望,见着湖边竟有一幽幽发着光的小楼,她揉揉眼睛,才看清那楼是玉石所砌,借着月光和粼粼的湖面,整个小楼笼罩在一层蓝白的光之中。
沈慕夏朝小楼走去想看个真切,她顺着侧旁的楼梯上了小楼,这楼的二层用同样的玉石搭成顶蓬的样子,四面透风,一面更是可以看到整个永嘉湖。
沈慕夏脸上发烫,贪这里的凉风,便靠着旁边的玉凳坐了下来。
宋子暄寻了一圈,并未见得沈慕夏,刚要拉住侍女问,瞥见湖边微微泛着光的玉楼,低头想了想,朝那里走去。他上了楼,果然看到沈慕夏闭着眼睛靠坐在玉凳上,似是醉酒之后睡着了,发髻被压的有些散乱,脸颊微红,额头泛起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呼吸声轻的仿佛一只小猫。
他拿出汗巾来轻轻替沈慕夏擦去了汗珠,歪着头细细打量着她。在花园中初见她时的活泼,大厅起舞的惊为天人,醉酒后的安静,她没有寻常贵族xiǎ一 jiě的扭捏造作,也不似武将儿女那般豪放,所有的仿佛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一阵微风带来几片花瓣,淡淡的粉白落在沈慕夏的头发上,肩上,rén iàn海棠相映,宋子暄轻轻的将那花瓣掸去,解下披风轻轻盖在她身上。
小环拿了披风来,却未见沈慕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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