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一切再无转圜的余地。
即便过了这么些年,她仍旧清楚记得顾宏山和父亲是多年的好友,也能回味起两家从小在一起的情谊,别的人因为利益做出这样的事情就不说了。但怎么可以是她一口一个顾伯伯喊着的顾宏山。是不是人心都是那样的,如江河般深厚的感情都可以在一夕之间幡然变样?
顾宏山要钱,那么顾景炎要什么?
她只是一个孤女!他这样变着法说爱她,再甩了她,再说爱她,又给她这样致命的一击。好玩吗!还是他和顾宏山一样,把欺骗他们林家当成一个乐子。如果只是一场骗人的游戏,那么抱歉,她不奉陪了!
“一切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大约是被她眼里流露出的真切恨意给震撼住了,顾景炎一下子慌了。这件事有太多的起承转合,千头万绪,七年之间,他不是没有费心去查,但总是疑点重重。他无从解释,而林微又听够了他的解释。
她眼底的恨意越发浓重,心也一点点变得更凉了。她可以再给他机会说出他的解释,但听的人会变成她的律师。所以此刻,她不想听,也没有心情去听,她只知道,世态炎凉人心不古。雨更大了,她的眼睛还在不可抑制地流泪,但她自己却知道,于公于私,她都不能把宝贵的时间再耗在这上面。
“我恨你。”她唇瓣一开一合,望着顾景炎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然后转身,打算向着马路边穿流的出租车跑去。然而,当她刚刚转过身体的一瞬间,顾景炎有力的手掌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臂,他大概是被情绪影响,力度比以往大了不少,一拽之间,她就再次落入了他的胸膛处。
两个人都被雨淋得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各自的头顶、衣服、裤子往下滑落。他带着微微薄茧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白皙的面庞,看着她深红的眼睛,声线深沉地说:“对不起。”林微被他捧住的脸觉得很不自在,身体也不甘地大幅度扭捏,正在这时,他霸道地吻住了她的唇瓣。
似乎是有明亮的光线从她的身上氤氲开来,她几乎被这霸道的吻完全的控制,唾液、多巴胺全部都叫嚣了起来,她可耻地有了反应却用着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努力推上了他的胸膛。一使劲,勉强推开了他。
五芒星的淡白光芒在哗啦啦的雨水声中仿佛若隐若现,她噙着雨水看着顾景炎,他的视线落在她的面庞上,出众的眉眼倏然之间皱了一下,于光线的明暗之中鲜亮起来,像是擢得了一丝意外的神色。暴雨仍旧如注,在他们的肩头碎开滚落,溅出一派晶莹,全世界都在动,只有他们两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对方。那样安静的凝视,只有四周声声雨水波澜壮阔。
“林微”纤长的睫毛翩跹眨动了两下,睫上的水珠弧线飘落,她目光流转眨巴眨巴,萌态尽现。忽然看见顾景炎又伸出手来拉她,她惊得原地蹦了一下,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素白的手腕又被他握住,她不高兴地转过身子来挑起眼眸活泼地瞪他,他却老道地再次轻轻一牵,让她脚尖与水面摩擦踉跄,整个人不可抑制地只能狠狠扑入了他宽阔的怀抱里。愤愤不平的她皱起鼻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腰肢突然一紧,再仰头的时候,他宽大的手掌没入了她乌黑的头发,咻咻的气息随着他的俯身缓缓而来。
“停停停停停!”她急得一边喊一边伸出双手在自己的唇瓣前比了一个大大的叉,富有朝气的声音在雨水声里明亮无比,带着宁死不屈的可爱别扭,“顾景炎!我这回好不容易出来了!绝对绝对绝对不要变回去。”她昂着脖子雄赳赳气昂昂地用眼神和他对峙,双手前的大叉在两掌的合拢之间顺畅叠合,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唇。
就是不高兴再回去,绝对绝对不要回去!哼!
她负敌顽抗的摸样太过鲜活,所有心理活动都能从她丰富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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