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就算真的是家书,相府与我也不是家,还是没有关系,不知她安得什么心。”
林妍沉眸,厌烦的想着。
小林子出了个主意,“娘娘您若是心烦,不如将她召来问个清楚,等她来了,您把话也跟她说清楚,干脆让她死心,下次别找您的麻烦,反正她现在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还敢在养心殿闹出什么幺蛾子,皇上问起来,您就说与她叙叙姐妹家常,也不会追究什么。”
林妍挑眉,“要不……就这样。”
小林子微笑,jiāo代了下人去召她。
林妍嗓中哼着调子掩饰住糟心情,心里按着呆会等她一来,就给她个下马威的小九九。
却不想。
不一会儿,被两个丫鬟颤颤巍巍扶过来的瘦弱苍白小白花,见到自己后,首先‘噗通’一声,重重的跪了下来。
林妍见势,愕然一愣,心里闪过千万思绪,苏槿汐这厮又想耍什么花招呢,难不成……
“罪臣之女苏槿汐,求娘娘,求娘娘救救丞相一府。”面前,埋头跪下的苏槿汐,身薄如翼,声若游丝,气闷郁郁,这两句话重重的像是用完了全身力气。
林妍微微有些诧异的看着她这番完全臣服的姿态,一股很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那是可笑,着实可笑,她苏槿汐,竟有朝一日心甘情愿的在她面前摆出极低极卑微的姿态。
林妍此刻,不只是错觉还是怎地,只觉得自己最初在她身上看到的熠熠光环,已经彻底消失殆尽。
苏槿汐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嘴角牵强而艰难的笑像是努力强撑着,只手从袖中掏出一封家书,双膝跪伏朝前,一步步,屈辱的仰头缓缓呈上。
林妍的嗤笑僵硬在脸上,下一刻朝小林子示意,“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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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文预告:本来高高兴兴和皇上去春游~
☆、一百七十六:假如眼睛欺骗了你
小林子呈过家书,林妍料峭的随意抖了抖那闷暗的宣纸,眼神漫不经心的斜着,信上,遒劲苍朽的几行字,倒不像新鲜的墨水:
“吾爱女槿汐示下,为父不慈,为官几十载,庸庸碌碌,自你沉降,亦未曾多以半分关怀,如今为父铸下滔天大错,逞大逆不道之罪,按律法当诛。此乃既祸,万死难辞其咎,临行之际,风尘了了,再无牵挂,只悔愧你母女二人,恨不能以身当过。幸得朝露贵妻,藏免死令牌一枚,为父母商榷,遂留于你,保你半生平安,为父疚心无慰。父文示。”
林妍掠过这几行苍劲字迹后,可笑的眼神里已结满了冰霜,渐渐发寒发冷,捏着暗黄信角的食指开始透白,唇边不经意溢出了讥讽至极的冷笑,“好~好~好个恩爱美满、情深义重的三口之家。”
最可笑的,是最后,在宣纸的落笔处,她看到了几个格外厚重的浓黑色字体,俨然像个个张牙舞爪的魔鬼般,铺天盖地向自己爬过来。
“为父半生清高、半生落魄,九泉之下,唯求你能佑妍儿一世无阻。”
满纸,于她来说,都写满了讽刺,写满了虚伪做作,写满了直令她恶到心窝子的话。
“苏槿汐,你什么意思?你来恶心我?”平整无痕的宣纸被她狠狠捻在手中,褶皱如团,林妍扬起冰霜般的脸来,满面克制着满腔无名的怒火,眉眼之间尽是羞辱的姿态。
“姐姐~”
话音未落,林妍猛地抬手,将那团家书毫不留情的扔进了烛台,嗓子里yīn狠的吓人,“再敢叫一声马上给我滚出去!”
“槿汐不敢,娘娘恕罪,娘娘……”苏槿汐紧含着泪望着那熊熊燃烧的家书,瘦骨嶙峋的只手,捂住颤抖的嘴,声音模糊不清。
“有屁快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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