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一个一个飞升成仙,心性难免焦躁,若非要等那天门中开,天清子子恨不得都自己要去自裁飞升了。还有,炼狱之中佛道之争,两边时而东风时而西风。道宗有时吃点亏了,难免想把宗师南华真人拉出来撑撑场面,可南华真人修的是逍遥两忘,极少出山,道宗这一脉除了南华真人外就数天清子辈分最高了,因此天清子便时时出头。只是天清子虽然是到了大乘期有天仙威能,但千年不见进步,佛宗千百年里总会冒出几个金刚罗汉甚至菩萨之类的天才人物,天清子便时常被踩在脚下,落得外人耻笑自家人埋怨。
天清子对待南华真人可谓是尊崇至极,但南华真人做人行事实在是过于散漫,天清子每次见到南华真人梦游的模样,再想想古道宗的落魄,天清子心中又气又急又哀凉,可偏偏又只能积压在胸中。
因此天清子心中怨念歹意渐生,好在是个修道之人,平常都是还好,只是有时候喝多了逼急了,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性,时而莽撞阴狠行事。就如同那一日在飞来峰上,天清子觉察到远游而来的玄葵,于是下山便要灭了玄葵这个佛家后期之秀以绝后患,只可惜玄葵的金刚境已经比肩了天清子的天仙威能,天清子依仗着自己两千余年的经验虽然大占上风,但想杀玄葵却是不能。
这会儿南华真人又走神了,天清子心中焦躁,但又不得不认真聆听了南华真人感慨与那年那月的烟花的壮丽。终于在天清子快要崩溃时,南华真人总算扯回到古道宗上来了,絮絮叨叨的说:“我也不知道怎么怎么弄的,困在这飞升期都两千多年了,天道也不搭理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以前渡劫的时候,我说了什么话是不是得罪它了?到如今,虽然这一界我修为最高,但人家背地里都说我是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鳖,一万年后才天门中开。哦?王八?”说道这里,南华真人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转话到:“我今天晚上还要请你喝老鳖汤呢?”
天清子心头都要滴血了,不得不硬着头皮打断南华真人的话题道:“师伯,说什么它也是您的故交呢,咱讲讲那个陈多吧。”
“哦,对!陈多!”南华真人坐正了点身形,终于说道了正事,“佛宗一直和我们道宗呲牙咧嘴的,要不是有我坐镇,兴许我那几个师弟创的宗派都要给他们给灭了。我这飞升虽然耽搁了很久,但也说不准是哪天就天门中开肉身成圣了,到时候怕是我道宗再无扛鼎之人。偏偏佛宗二十多年前又整来一个叫玄葵的小和尚,厉害的很啊,这才二十多年,竟然到了堪比大乘期的金刚修为了。要是由着他们,我再飞升去了,我道宗可不就让他们给灭了?嗯,好在天道不负我道宗,玄葵转生而来时,也有我道宗一份,那陈多那小子资质不错,心性呢?”
当年玄葵和陈多同入转生池时,慧观感应到佛宗玄葵,南华真人同时也感应到了陈多的降临。只是那时慧观旋即将玄葵带入栖霞寺中精心培养,而南华真人却是让陈多自然而然的瓜熟蒂落。这本到也没什么,但南华真人偏偏是又过了两三年才想起了陈多,于是平白无辜的让陈多在矿坑中遭受了几年折磨,而且还滋生了诸多歹心怨念。
“不瞒师伯,”天清子心里其实并不看好陈多,于是沉吟了一下道,“几年矿坑生涯让陈多心魔大盛,阴辣猜狠残酷无比执念又重,几乎已经是半疯半魔,我用当年师傅留下的寂灵法阵总算让他恢复了常态,他本性也算是良善,但仍有杂念无数心机多端,并非一个淳朴简单之人,怕是不和我道宗之性。”
南华真人听闻天清子这般说来,心头也是一缓,难得的思量了一下才说道:“我古道一宗,讲究逍遥无为,物我两忘。本来,这也是修真的坦荡一途,只是修真之途太过艰难,千余年里已不见以修真而成大道者,难道是修真之法真的只有天地之灵方能修得大成好在修道一途还有仙道可修,也可让他先是修炼着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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