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辉剑眉微挑,注视宏息,右臂抬起,高举阔剑于顶,辉光聚集,作势就欲劈斩。
他了解过爆步,自然知晓其步法的缺陷,在他看来,宏息的做法无疑是自投罗网。
他手臂对着宏息挥下,其上的辉光呼之欲出。
只闻得又一声炸响,宏息又爆出一步,刹那间便来到了薛辉的身前。
这是他再一次接近薛辉。
刘明霖霍然起身,面目骇然,这可是要出人命啊!
行险。
宏息双手及时探出,夹住剑身。
薛辉为之动容。
泄露出的锋锐剑气,将宏息的手掌切割得千疮百孔,浮现众多细密血痕。
他却犹若未闻,夹着剑身的双手没有松弛,而是骤然发力,偏离了阔剑原本的斩落轨迹。
剑锋落在地面上,地面上裂出幽深间隙。
宏息忍痛攥起拳头,又一次轰向薛辉面门。
薛辉忽的轻舒口气,眉宇间携着惊叹,也含着怜悯。他在惊叹其敢于行险的胆魄,怜悯其一行险完就要尝受皮肉之苦。
他同样一拳轰出,拳头上闪烁着极其浓郁的辉光。
无人觉察到,他右手执剑,左手一直垂于身侧,积蕴着灵气。
看似随意一拳,实则蓄势已久。
“咚”的一声,仿佛钟吟。
“咔嚓”一声,好似分针断了。
雄浑凝实的力量喷薄而出,宏息直接被轰飞,擦出相当长的痕迹,终于稳落。
他的拳头松了又紧,血水嘀嗒垂落,但他无动于衷,转而感受着体内灵气的动荡与微妙的变化。
片刻,他目光微凝,深吸口气,又看了看薛辉,似是自语道:
“还是差了点火候啊。”
这句话响度不大,却依然被薛辉听得极为清楚,双目虚眯,剑眉微扬,经过几番交锋,他已收起对宏息的轻视,认为这句话包含更深层的意蕴。不过···
“就是这程度了吧?”
宏息气喘吁吁,无顾隐隐作痛的双脚,踩着爆步,悍死不畏地冲向薛辉。
薛辉神色不变,任由他前进,手指却悄然向剑身注入灵气。
这是宏息第三次接近薛辉了,他捏着扭曲的指骨,凑合着一拳击出。
薛辉剑眉轻轻下撇,惋惜一叹,也不见得有所动作,身体忽的飘飘然,这不像样的一拳连其衣角都未能沾染。
宏息面色似是大变,一声低吟传入耳中:
“就这样了,出局吧。”
薛辉剑眉掀起,锋芒毕露,下一刻,他双手并持阔剑,没有丝毫花俏可言,就这么大开大合地扇出,重重拍落在宏息的上。
“轰!”
宏息瞳孔缩至针尖,浑身如遭雷击,下一霎如同出膛的炮弹倒射而出。
“嘭!”
他的身体重重撞上了石墙,狠狠砸落在地面,激起一大片石灰烟尘。
决赛已经结束了。
众人别过脸,这一幕简直惨不忍睹。
先前在剑身拍上宏息的前一刻,他们分明听到“咔嚓”之声。
那小子估计是要肋骨齐断了。
刘明霖呆住了,一屁股坐了回去,泰山眼睛瞪得老大,神色微黯。
萧院长笑容浓郁至极,望向张潮,想从后者神情上看出无奈与挫败。
张潮却依然神情自若,他始终相信他。
真正志存高远者,怎会踏不下一块边缘稍锐的石头?
薛辉执着剑,望着那片烟尘,神色却是微异。
那片烟尘太过隐秘,那些悬浮在空气中的灰尘,如帷幕般掩蔽了内景,那些溢散的烟气,仿佛从火炉中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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