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拽出了水面。
泉梦杨拽着他,本能地前进。小船在前面停住了,柳仙客紧紧抓着躺在水面上的大树呼喊
月正元不再顾及什么,他终于心甘情愿地搀扶着她的腰,感受来自她胸部的温暖,似乎有一条无形的纽带连接着他们的躯体,连接他们的心
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抓住小船,他们忍着饥饿、寒冷和疲劳。用变得麻木的手脚凭意志本能地划着水,脑子里馄饨成一片,耳中轰轰作响,两岸在眼前摇晃。
月正元几乎失去了知觉,却还在拼命地用左手划着,泉梦杨在他的右臂里已经没有力量划水,晕乎乎地由她心爱的男人从一个地方带到另一个地方,从一个天堂带到另一个天堂。
他们先后被柳仙客拽上了船。
“你没有三圣庙啊?”月正元急切地问。柳仙客双手抱着大树无话可说。月正元意识到这么大的洪水,他不可能这么快去了,又这么快跑到他们的前面,再问:“你到底去没去三圣庙?”
“吾去矣!”柳仙客紧紧抱着。
月正元以为柳仙客没有空隙答,一把将柳仙客的腰带拽出来,又喊:“梦杨,你的?”
“什么?”泉梦杨傻乎乎地望着月正元。
“腰带!”月正元说。
“你要腰带干什么?”泉清扬很是不明白。
“我自己解了!”月正元吓唬她。
“如此危险紧要关头,耍甚?非君子也!”
月正元解下自己的腰带,把裤腰皱了几下别好,喊道:“解了啊!”
“正元哥,咱不能乱来啊!”泉梦杨一手抓着船舷,一手紧握着腰带,像是怕月正元非礼她似的。
“把我月正元想成什么人了,我们把三人的腰带系在一起把船拴好,总不能让柳仙客一个人抱着大树吧。他还能坚持多久?”
“背过身去不要看!”泉清扬见两个男人转过脸,自个把腰带收拾好,一手拽着裤腰,一手将腰带递给月正元。
月正元将三根腰带拧成一股绳子将船和大树拴在一起,然后拽过柳仙客,说:“现在安全了,快告诉我三圣庙怎么样?”
“惨也!不忍目睹也!”
“别斯文了!好好说。”月正元对他的斯文很是生气。平时倒不在乎,每个人都要他的习惯和嗜好,但现在是什么时候,头拴在裤腰上了。
“横尸遍野,血流成河也!”
“柳仙客!”泉梦杨大声喊道,见柳仙客愣神地瞪着自己,厉声说道:“柳仙客,你知道姑娘们为什么瞧不起你?就是因为肚子里没点墨水,还时常别着小钢笔,说着古话,充什么斯文?我看你就是一条大尾巴狼!”
“说吧。”月正元说。
“官话还是俗语?”
“随你便吧。”
柳仙客又看看泉梦杨在身边,也就不装什么斯文了,他一五一十把在三圣庙耳闻目睹的事情经过说道:“我离开船之后好容易摸上了堤坝,却听到三圣庙急促的枪声。”
“谁和鬼子打起来了?”泉梦杨问道。
“什么和鬼子?是杨泉两府上的自卫队打起来了!”柳仙客讲到。
“到什么时候了,还要为了私仇打起来?”泉梦杨突然想起泉专员,拽着柳仙客的手关切地问:“我爹去了没有啊?”
月正元安慰她说:“别着急,听仙客慢慢说。”
柳仙客腾出另一只手把泉梦杨的手拍着说:“泉专员没事,他怎么会来那个地方。是泉府上的管家带着自卫队,拿上家伙冲向老杨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从哪里来到三圣庙?看来他们早有准备,霎那间与杨府的自卫队对峙起来。”
“这个时候,两府不知道逃命,还打上了?”泉梦杨一双好奇的眼睛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