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一笑:“有王爷这句,足矣。”
静王瞥了他一眼,叹道:“你家主了躲在安王背后,放这些暗箭,其志非小啊!”
使者笑容满面,恭谨道:“我家殿下实不敢有什么非份之想,只是皇上逼迫太甚,不得已,才跟几位叔伯弟兄商量,无非求个自保,若能得一允言,永戍封地为王,了就心满意足。”
静王轻应了一声笑道:“这话应该跟皇上去说,跟我说又有何用?”
“不然,”使者一脸谄笑,越发恭谨道:“我家殿下说了,静王殿下此时是手足,下次相见,说不定,便有君臣倾巢出动了。”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说出,静王却仿佛未闻,漫不经心:“四弟取笑了……请问使者,四弟定于何时?”
“月末大朝之时。”
使者的话,如同惊雷一般,静王却不受这雷霆之音,送走使者后,径自在树下微笑沉思。
师爷试探问道:“王爷,要继续监视平王的属下吗?”
静王一笑,将棋子重新排好,道:“不用……皇帝必然已谴人盯上了,现在去凑热闹,不过平白暴露我们的实力。”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四章 皇恩
平王那使者,由静王府邸而出,几番拐弯,才行至繁华闹市,他衣着并不抢眼,片刻功夫便汇入人流之中,离他不远处,有几个打扮各异的男子互使了眼色,慢慢跟了上去。那人穿街过巷,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蓦然转身,一双锐眼迅速扫过四周,又忽尔窜入另一条里弄之中。
如此再三,他在蛛网一般的巷道中流转,直到确定安全无疑,才轻轻闪身,进了一道黑漆小门。
吱呀一声,那小门迅速打开又合拢,只剩下粘着污垢的门环,在烈日下徐徐晃动。
瞿云站于一堵墙的高处,遥视着这一幕,身身边几人示意,他们心领神会之下,即刻便谷行动。
“先不要打草惊蛇,仔细盯着便是。”
瞿云说完,轻轻一跃,便朝着宫城方向而去。
重重宫阙之间,碧月宫并不起眼,虽然小巧精致,却失之雍容富丽,偏于一隅,宫室也不甚宽敞,宫人们每每谈起,都是心中纳罕,那位蒙受天子宠眷的娘娘,怎会居于此间?
正殿之中,几位嫔妃联袂前来,主人设下宴席,宾主谈笑晏晏。
杨宝林刚经囹圄之灾,平日里活泼爱笑的xìng子,收敛了不少,默默坐于席中,却被晨露一眼瞥见道:“宝林这几日受了惊吓,还请满饮此杯,压惊洗尘。”
杨宝林微微哽咽,鬓间琥珀步摇颤抖如雨,她低低道:“多谢娘娘替我洗冤昭雪,这样的恩德,却叫我怎生回报……”
晨露宽慰道:“姐妹之间,谈什么回报,这不过是一场误会,皇上不日便有恩旨,你且放宽心吧!”
杨宝林一急,便咳嗽起来,她眼圈微红,却是银牙细咬,冷笑道:“娘娘宅心仁厚,才没有将那些鬼魅伎俩公之于众……可有些人却仍是跋扈得很呢!”
她喝了口茶。才道:“云贵人如今一身轻松,没事人一般,打扮得花团锦簇好不要脸呢!她的皇裔在哪,又是谁害得她小产?!”
嫔妃们一阵低哗,鄙笑者有之,叹息者有之,还有年轻气盛的,娇笑道:“敢情云萝怀的这胎,不是凡人,是天上星宿呢,见时有,急时无……真真让人开了眼界!”
杨宝林惨笑道:“御医也是稀奇,言之凿凿,道是我将月余的胎儿撞没了,这般坑瀣一气。构人以罪,太后一句罚俸,就完事了吗?!”
众人亦是摇头叹息,摄于太后威严,不敢再说,却都是面有不忿。
晨露望了望窗外闷热的yīn天,示意宫人放下珠帘,jiāo冰盆端入,顿时殿中一片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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