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五六千人防守的城池需要五万以上兵力,能够做的事情也只是在城外要地筑垒扎营而长期围困,断其粮道援军。若急于求成强攻城池,既使能打下来自家也将折兵过半,城墙绝对不是无用的摆设。因此招降、利诱、威逼、用间、煽动是上至君王下至将相常用的手段,而且常有奇效。但是对这股新兴的势力这些手段都没有运用的途径。
几年来收集的情报只知道敌人的火器太厉害,那些火器是如何制造的却一无所知。但是有一点明白了,敌人制造火器需要制造火yào的硝碱作为原料,而且制造方法相当复杂,元军无法配制出类似的bàozhà物。元军也是运用火器作战的行家里手,实际上蒙古军队横扫天下纵横万里在军力上所赖者就是骑兵的快速运动能力和火器的威力这两项,而火器是宋、辽、金数百年长期战争中广泛使用的武器。
火器是作战的利器,但是也有缺点。行军打仗时弹yào和粮草一样,是要随军运输的,一旦耗尽失去补充,那就只能使用冷兵器硬干了。因此伯颜和阿术制订的作战方针是先做好防御,北线南线都以江河为防线,设置宽正面大纵深的防御体系,以各种预设工事消耗敌军的弹yào,一旦敌军陷入,将被重重包围,以兵力上的优势最终消灭敌人。这一方针得到善战的忽必烈的肯定,倒是出乎贾迩冶的预料。几年来贾迩冶一直在防范元军大举进攻,策划重点防御几座城池,利用城墙消耗元军,然后寻机反攻。贾迩冶和伯颜就像猎人和熊,骤然撞个面对面,双方都感觉恐惧,紧张地注视对手而陷入对峙状态。
伯颜、阿术乃至忽必烈对敌军统帅起初都没有太放在心上,那人不过是个制造了些奢侈之物发了财的商人,打仗也不过是依赖兵器犀利而已。待扬州被其夺取且失去江南半壁之时,豁然发现此乃劲敌,尽管其兵力数量并不足道。敌军使用两支并不是很强大的水军切断了长江两岸之间的jiāo通,并且将远在广东的水军堵在南方不得北上,这不仅使伯颜和阿术非常吃惊,忽必烈也深感忧虑。本来是计划将南方的水军北调准备再征日本,后来打算先用来运兵进攻当前之敌,现在不得北上,前景堪忧。
伯颜得到刘国杰的书面报告后对敌军的pào火威力感到惊心动魄的恐惧,虽然他明白敌人的行动只是一次袭扰战,但他也明白地认识到现在的防御工事在敌军的pào火打击之下都将不堪一击。贾迩冶的zhàyào包抛shè武器果然不同凡响,既使不是直接zhà死人,也能震死人,震塌像城堡这样坚固的建筑。如果直接命中,一切都化为灰烬和残垣断壁。
伯颜传令前线万户以上将领立即集中到沧州商议对付之策。大年初一晚上元军高级将领齐聚沧州,只有都元帅刘国杰待在滨州前线。万万没有想到夜里沧州遭到突袭,沧州城里玉石皆焚,伯颜和阿术以下数十名元军都元帅、万户和三万精锐骑兵以及一万仓守运输部队被敌人一锅端了。其中伯颜和阿术的头颅被敌人割走了,尸体和其他将士一样都被大火化为灰烬。阿术及其幕僚班子本来打算不久就绕道鄂州担任赣北前线的总指挥,那里都元帅和万户成群,缺少丞相级的总指挥。能够担当此项重任的平章政事阿里海牙远在jiāo趾,没有参与这项军事行动。
当时刘国杰在初二傍晚赶赴沧州,除了见到一些高级将领的女眷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沧州没有一兵一卒,更没有一个将领,甚至完整的房子都无一间。情况很快就搞清楚了,敌军夜袭沧州,强大的火力攻击没有给守军留下任何反击的机会,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从敌军来路和去路的痕迹上判断,敌人是清一色的骑兵。
敌军的来路令刘国杰感到不可思议,那条行军路线都是滩涂沼泽,只不过在这不利于行军作战的冰天雪地里变成了骑兵可以通行的平坦大道。敌军的去路令刘国杰感到透心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