娓答道:"这也能从这个思字里测出来。"
"老夫倒要请教。"
"您之所以不想当相国,宁愿去种田,其实只是为了一个梦。"
徐世昌一愣:"一个梦?嗯,有点意思,有点意思。你如何知道我是为了一个梦呢?"
"思字,在白天是思、是想,如果延续下去,到了晚上那就是梦,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我说您是为了一个梦。从这个思字还能判断出,虽然您无心为相,有心归田,但是您解甲归田的日子绝不会太久,因为您只是为了一个梦才这么做的。而梦是会醒的,没有人能把梦做得太久。梦醒了,天就亮了。"
徐世昌思索片刻以后,端起茶碗:"承教了!"
曹葩芝高声叫道:"送客!"
出门以后,赵蓉蓉好一通埋怨:"师哥你好坏啊!你怎么让我给他测字呢?我一点儿思想准备都没有,这要砸了锅怎么办?"
"不会砸锅的,我对你有信心!我知道你对测字特别感兴趣,而且在这方面很下了一番工夫。在武功山的时候你每天都给人家测字,就连山寨的朱头领和梁成龙他们都说你测字测得准。"
"咳,人家测字纯粹是闹着玩儿。今天可玩过火了,对方是中华民国的国务卿,鼎鼎大名的徐相国。"
"其实给谁测字都是闹着玩儿,因为测字本身就是一种文字游戏。照我说,给徐世昌测字要比给陌生人测字容易多了。给陌生人测字你得揣摩人家的心理,还得从他的话语中套出人家的身世。跟徐世昌就不同了,咱们知道他是国务卿,也知道他如今不想当国务卿了,正在告病假。咱们只要把他要求测的字往他这些事上套就行了。我觉得你今天套得挺好的,还别出心裁地点出大总统恢复帝制只不过是一个梦。其实在他的心里,也不认为大总统的皇帝能当得长,否则他就不会老是告病假,给大总统找别扭了。这下你算说中了他的心思,他很快就会辞职的。用袁大公子的话来说,我们应该是大功告成了!"
"袁克定让你劝说徐世昌隐退,这事儿好办,因为徐世昌本身就想隐退。接下来,是让你游说张勋,这可不好办。谁都知道他是前清的大忠臣,至今还留着辫子,他本来就支持帝制,可他支持的是宣统皇帝,他能支持袁世凯当皇帝吗?还有要让他把那枚佛形何首乌献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办的事。"
张也仙充满信心地说:"山人自有妙计,管教他辫帅张勋对我俯首帖耳、言听计从。"
"你有这么大的把握,凭什么?"
张也仙诡秘地一笑:"就凭那支佛形何首乌!"
第四节
张也仙从香山回北京的第三天,张勋就来到了北京。张也仙做梦也没想到,张勋此次进京办公务倒在其次,这位辫帅的主要目的竟是请他相面。
张勋的车队是从崇文门开进城的。每辆轿车的踏板上都站有全副武装的卫兵,这些卫兵脑袋后面都拖着一条长辫子。五辆轿车在马路上风驰电掣般的奔跑,显得十分威风。身着戎装、脑袋后面留着大辫子的张勋坐在中间这辆汽车的后座上。
张勋身旁的副官说:"大帅,我们先去陆军总署拜会段总长,段总长身体欠佳,最多只能跟您打个照面。陆军总署的事务如今都是由徐树铮次长cāo办。徐次长已经为您安排了饭局。"
张勋道:"据说大总统不喜欢这个徐次长。"
"可段总长特别信任他。反正我们只是公事上的往来,又不跟他深jiāo。吃完饭后您在陆军总署的招待所休息一下,下午,我陪您去张铁嘴相面馆相面。"
"听说张铁嘴给人相面,一天只接待三位,而且先发牌子。我们下午去,能轮得到吗?"
"大帅放心,我早已派人把今天的三块牌子全都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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