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是说上次迷迷糊糊的什么都没记住吗?怎么又记住了大园镜中?"
张作霖也笑道:"其实不是我记住了,而是当年大总统接见我的照片我一直珍藏着,那照片上的题词写着是在大园镜中。"
"我爹和我母亲他们住在居仁堂的后半厅,大园镜中是居仁堂前厅最中间的大会客厅。我爹接见外国使节和一般的客人都是在大园镜中。只有最重要的客人和亲密的朋友才会在居仁堂楼下西边的小客厅接见。"
张作霖受宠若惊:"大公子,听您这么一说,这次大总统接见我又会迷迷糊糊的了。"
袁克定不禁莞尔。
袁克定领着张作霖走进居仁堂西边小客厅时,袁世凯正站在一个多宝格架下注视着摆设在上面的古玩器物。
张作霖脸上的神情既有几分巴结又有几分惶恐。当袁世凯转过身来,张作霖忙跪倒在地,朝袁世凯磕头:"属下张作霖拜见大总统,衷心敬祝大总统万寿无疆、万寿无疆、万寿无疆!"
袁世凯哈哈大笑地将张作霖扶起:"雨亭,你怎么像朝见皇帝一样,我只是民国总统,不是皇帝,上次我已经说过你了,这次见面又这样!三年了,你怎么一点儿长进也没有?"
"大总统责备属下没有长进是错怪属下了,属下这三年来请了不少有学问的人在身边当顾问,也看了不少的书。别的长进属下不敢吹牛,但深明大义这四个字属下算是吃透了。"
第六节
袁世凯感兴趣地问:"说说看,你怎么理解深明大义这四个字?"
"属下的理解是人有人的大义,国有国的大义,臣有臣的大义。人的大义是忠与孝,忠字当头,人不忠,则与禽兽无异。国的大义是国不可一日无主,大总统就是一国之主。我们中华民国如果没有大总统为民做主,那就会民不聊生、天下大乱、国将不国。臣的大义就是臣不可一日无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君嘛,过去叫皇上,如今叫大总统……"
袁世凯哈哈大笑:"你错了。皇上是皇上,大总统是大总统,皇上是普天下臣民的君父;大总统则是全国人民的公仆。这是不可以混淆的。"
"但在我张作霖心目中,大总统就是皇上,皇上就是大总统!您当大总统,我张作霖坚决拥护,您要是当了皇上,我张作霖誓死捍卫!"
袁世凯赞许道:"张将军真是忠勇可嘉呀!"
张作霖"扑通"一声又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说道:"大总统,有您这句话,我张作霖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袁世凯扶起张作霖,拍拍他的肩膀说:"雨亭,你是我的爱将,我要你给我把守好东三省,你肩上的担子很重啊!东三省是一块肥ròu,俄国人想吃,日本人想吞。我给你的任务是,既不能让他们把东三省吃了吞了,又不能得罪他们,跟他们发生太大的摩擦,给我惹麻烦。可以说是左右为难,你得好自为之!"
"大总统放心,属下一定按照大总统的教诲,既要保护国土,又避免跟列强打仗。"
"如此我就放心了!"
电话铃响。
袁世凯拿起电话:"喂,哦,是菊人兄,你说……"
张作霖走到多宝格架前观看架上的古玩珍宝,满脸艳羡之色。看见张作霖一副馋涎yù滴的贪婪相,袁克定不禁微微一笑。
袁世凯放下电话。
张作霖忙说:"大总统,您国事繁忙,属下不敢过多打扰,请允许属下告辞。"
"也好,你先回饭店吧。眼下北京的天气太热,你们关外来的人住得惯吗?"袁世凯关切地问。
"还行,我住的万国饭店装上了电风扇,那玩意儿还真管用,扇叶一转,身上凉丝丝的,真舒坦!"
袁世凯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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