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停下刀叉,木愣愣地看向我。
墨月的嘴角稍稍上扬,她端着盛满红酒的银杯,站起身。管家替她挪开座椅。
“10年前,我认识了一位朋友。”
她娓娓说道。
“他一生都活在命运的折磨与嘲弄中,但他却并未因此堕落,而是选择向命运fu ch一u。”
她沿着餐桌,向我缓缓踱步,用雪白的手指滑过餐布。
“如一颗流星,用整个生命作为燃料,想要冲破黑暗的桎梏。这让我想起我的另一个朋友,那个人相信太初有为。”
她用藏着彼岸花的双瞳注视我,似乎已洞察我心灵深处的疑惑。
“这世上值得与我成为朋友的人并不多,太多的人类庸庸碌碌c像原地转圈的小虫。”
“所以,我决定为我的朋友送上一份礼物。”
墨月将手中的银杯置于我面前,杯中猩红的液体开始翻转,渐渐呈现出影像。
痛苦死亡灾难绝望
好似被无数碎玻璃刺进大脑
好似被无数冰冷的手捂住面容
无数哭嚎在耳畔回响
墨月俯在我耳边低语:
“我做了你一直渴望做的事情。”
然后,她离开了我,沿着餐桌继续踱步。每一个脚步声都几乎要敲碎我的灵魂。
我蓦地站起身,将面前的餐具狠狠摔在地上,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你屠杀了整个芙蓉区无辜的平民光是折磨我还不够吗?”
我已经无法控制我的愤怒,和遍布的眼泪。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做?!”
“树苗为什么要渴求朝露,飞鸟为什么在枝头啼鸣?”
墨月将银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神态如湖水一般平静。
“那些虫子,甚至不敢去追寻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将美德作为冠冕堂皇的借口,掩盖自己丑陋的,直到大限将至才追悔莫及。他们的生命只配在即将奏响的交响乐中做最短的音符。”
餐厅的灯光愈来愈暗,吊灯左摇右晃。桌上的食物张开嘴巴撕咬餐具,酒杯正在生锈c凹陷,汩汩黑汁从杯口溢出。墙上油画变得诡异而模糊,画中人的五官像蜡一样熔化。
杜刚,董丁贵,何娜,都死了。
“快了,这场盛大的交响乐快要奏响。以黑暗为主题,以毁灭为曲式。死神拉响他心爱的提琴,火海和鲜血是管弦乐队的曲谱。”
她渐渐撕去华美的外表,肌肤像玻璃般破裂,从伤痕里流出凋零的花瓣。
“这首天籁时而激越,时而低婉,时而寂静无声c只能听见数千万冤魂默默低语。我将在黑夜下挥动长镰,如同指挥家挥动他的乌木棒。罪恶之河流经一座又一座城市,乐曲的鼓点愈发紧促,直到步入命运的最。”
她胴,体的一边裹着漆黑的长裙,另一边则露出森白的骸骨。她抬起手臂,遮挡了半边天空。
“听呐,多么悦耳,没有人不为之震撼!所有不安都烟消云散,整个世界的灵魂开始齐声合唱——礼赞这终焉的洗礼。”
几小时前,天府市芙蓉区是这样的景象:
人民公园里的树在燃烧,楼房和街道也在燃烧,天空是火焰的颜色。
人们拼命逃跑,但无论跑到哪都有爬行的怪物。流浪汉拖着肠子挣扎,从他背后伸出一只长爪。有人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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