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不解的抬高了视线。燕行南转了转手腕,低声解释道:“这血月存在的诡异已经不是先前可以相比的了,大部分人都入了迷障在自相残杀着,你师姐入障了不过我点了你师姐的睡穴暂时不碍事,本来还担心你是不是也会受到影响,不过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他没解释自己为何没受影响,也没去探问林白,每个人或多或少有着秘密,隔着距离他们两人还没敞开心扉的必要。
林白没有回话,低头看着混成一团泥淖的人群。血肉纷飞中,人与人相互交缠,相识的不相识的都杀红了眼,当温润的血水滴在脸上他们不由的露出了迷醉的笑容,对受到的伤痛仿若未觉。
周围的树冠上不时落下人影加入战团,有个残眼剑客看到了他们三人,纵身一跃沾染血迹的剑刃迎着月色刺来。林白抽出挂在一旁的剑伸手抓住一根枝条跳下,凭借降势他右臂一抡,长剑劈下,击落了那人的剑刃,趁他立足不稳一个回身旋腿将那人踢落下树。
那人落地连撤几步后站稳了身子,刚刚抬起头,突然一把利刃破膛而出,然而他依旧笑脸看着树上的三人,残眼滑下的血流入勾笑的嘴角,抬脚走来,只四步后轰然俯地。身后的凶手将沾血的手放到嘴边,伸舌舔舐,在感受到含着热度的美味后脸上的笑意更加扭曲,转过身寻找新的疯狂。
待林白回到原位,看着底下如地狱般的疯魔,燕行南有些庆幸的说道:“还好你清醒着,否则我们就危险了。”自己腿上有伤,在这种情形下自己能不能安存下来都是个问题,更不用说还要护着两人,所幸现在不需要自己孤身作战了。
杀戮还在继续,期间又有几个红眼的人试图上树,林白在燕行南的配合下艰难的将他们阻在下方。这些江湖豪侠本身就怀有极高的武力,如今不惧伤痛不畏死亡战力更加可怕,尽管有位置优势但两人也相继受了重伤,林白的腹部被兵刃撕开了一道裂口,而燕行南因着伤势躲闪不及左肩被bi sh一u刺穿。
“儿时慕羡着仙人的飘逸风采,以为天下何处可比仙,现在看来这地方却比江湖还江湖,仙家果真无情!”
倚坐在树干上,林白的左手紧紧按在腹部,眼中散了远景,声音渺渺:“仙家未必无情,而世人确实重贪。仙人早有劝言,给出进退两条路,做出选择是我们。若不贪图仙缘,又何以致入死境,生死无常,因果却在自身。”
燕行南很是诧异的扭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果然人不可貌相,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我心中终究还是无法释然啊。人命虽贱,但也不该被如此糟践。”
血纹升腾,又被融进血月里,直至整个月身填满深色,殷红如潮。
“当—”
又一声钟鸣响起,血月轮转间,缩为黑点后便失去了踪迹,林中的虹影同时散去。那座崖壁投射出光亮铺在地面,为林中的人指引着下一步的方向。
钟声驱散了众人身上的魔障,随着理智的回归,林中的血斗一并映在脑海里,看着手上的血和身上的伤痕,那是一种深刻入骨的清晰印象。余音还在回荡,内心坚定的人压着情绪踏上路途,无法释然的人崩溃在原地。林白和燕行南相继跳下树,两人搀扶着江沐语汇入了零落的人群中。
这段路并不长,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林白便看到刻在崖壁上的三个大字——清河门。形走龙蛇,铁划银钩,点横长情,勾竖风流,即使是泛光的崖壁上也无力掩盖它们的光彩。
众位仙人站在尽头静静的看着人群进场,林白他们跟在后面,到达目的地后终于承受不住伤累倒坐在地上。这时从另一方又挪来一波人群,全身湿透,衣上的水痕晕开了片片血迹,嘴上泛白步步蹒跚,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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