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所欲,洒脱自在又教她歆羡不已。
“阿琼。”低沉如醇酒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抬眼一看,就见那人青衣如旧,踏月而来。
“你来做什么?”阿琼低声问。
“来看一看阿琼你昙花一现的美态呀。”聿明远似玩笑似认真地说。
“你!”阿琼气急,白皙如玉的面上不知是气是羞,染上一抹绯红,更显得容色灼灼,莫可逼视。
聿明远心中一动,洒然笑道,“好啦,不逗你了。我是来拣落花的,你明日同我一起拣,好不好?”
阿琼开口便想拒绝,她明白他想让她放下,却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放不下。抬眼又看到眼前这人眼中映着水色山光,还映着小小的自己,忽然便生出了不忍,转而道了一个“好”字。
看着他眼中闪过的欣喜之色,阿琼也少有的开怀许多,脸上露出一个笑来,这一笑便如同昙花初放,其艳若霞映澄塘,其神若月射寒江,动人至极。
溪水澹澹,辛夷花尽,寂寂春将晚。
有一女子临水而坐,素手纤纤,拣拾着溪中落花。身畔一青衫男子,一手拢起衣襟,一手拣拾落花,偶尔与女子对视,便朝她微微一笑,气定神闲。
流水不绝,落花也拣之不尽,两个人都不甚在意。
阿琼只当是陪他拣花,也当是打发时间,自不在意落花多少;聿明远则极专注且认真,好似眼前心中都只这一件事,或许他是觉得总有一日能拣尽阿琼心中的花?
又一日黄昏,拣完一天的花,聿明远忽而问阿琼道:“你开心吗?”
阿琼看着他如墨的长发沾染着暮色,眉目疏朗,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明明是一派光风霁月的君子气度,此刻竟有几分惑人。
她不觉答道:“开心。”说完自己都有些愣怔,随之也释然一笑,至少此刻这种感觉、这个笑容是真实的。
“想不想看看这溪流的尽头?”聿明远忽然道。
“好呀,我在这里待了许多年,却从来没看过水流尽处的景色。”阿琼说着便有些失落。
于是两人随着水流的方向前行。
溪流随山势盘曲蛇行,千回百转,在山间乱石见穿梭时奔腾咆哮,流经松林中的平地时又格外娴静、安谧。
阿琼看着眼前澄碧的溪水与两岸郁郁葱葱的松色相映,不由觉得幽美难言。
不知不觉间,她好像变了——仍是那副极盛的容颜,但却与这山间翠色、草木生机相融,悲愁之情似乎尽皆冰消瓦解。
再向前走去,便看见一汪潭水,水面似明镜般清透碧澈。溪流汇入的地方有落花散落,倒映如画,天然生色。
斜阳余辉吻上聿明远的侧脸,金色的光芒让阿琼无端想起那个佛心佛骨,如今已远在红尘之外的人。
“你心中仍有花。”聿明远转头轻声道,眼中神色难辨。阿琼只低头看着水面如镜,默然不语。
流水落花春去也,人亦无踪。
阿琼一遍遍回想着那一日。
她总是在想,她那时明明已经想好了,再等他百年,千年的等待若仍一切成空,她便能放下。
若是早知后来种种,她便不会如此执着,至少,她不会把聿明远牵扯进来。
也不知他们三个人,到底谁是谁的劫,谁是谁的缘。她笑得苦涩。
当时又已是四十载别后,故人重逢。阿琼仍在等着那个等不回来的人,聿明远仍是一袭青衫落拓。
“缘起缘灭缘终尽,花开花落花归尘。你心中有花,我却不愿看你忧愁。”聿明远看着天边绯色的云霭淡淡道。
说罢他双手结印,周身笼罩着一种深沉且神圣的光辉。
“聿明远,停下!”阿琼面色惊白,双眼泛红,“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