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然后道：“柳姨，吃些菜，别光吃饭，菜都要凉了。”

    柳姨没说话，她把碗筷放到桌上，眼眶中似乎有氤氲的雾气。

    “柳姨”云子轩也放下碗筷，轻轻抓住了柳姨颤抖的手，心中不是滋味，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叶叔给抢先了。

    “轩儿啊，你叶叔和你柳姨也就是粗人一个，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说到底也就是两个废人，如果不是当年恩公”叶叔的声音颤了颤。

    “你也知道，你叶叔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实力，最大的心愿也就一辈子窝在这小地方种种田，一家子在一起，就这么老死过去也就很好了，”

    “可是现在白发人送黑发人，小叶子比我这糟老头还早去了，本来我和你柳姨也没什么活在世上的牵挂了，死了也就死了，可是我们答应过恩公的啊，要是轩儿你再出什么三长两短，就算我和你柳姨去了下面，又有怎么有资格瞑目啊！”

    “叶叔c柳姨”云子轩还想说些什么，脱口而出的却只有四个字。

    他看着对面的那个中年男人，暗淡的烛光下他的面容却是那样的清晰，不过才是四十好几就算是不曾修习武技的凡人也才是壮年的年纪，却是如此清晰被岁月在脸上刻下一道道交错的纹渠，密密麻麻的褶皱松垮的交错折叠在一起，干瘪的像是失去了水分。

    他的双眸中光芒不在明亮，雾气氤氲，鬓白的头发也有些稀疏。

    叶叔，真的是老了啊，在某个自己还没有发觉的时刻，竟然已经变化到了如此程度。

    是在四年前的那天么？

    云子轩如此想着，心中莫名的有些难过起来，虽然对他来说，自己再世为人，这段经历可能也就不过是一场梦境或者游戏，但是自己也是作为人的存在，四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产生足够多的感情。

    他的眼角有些湿润，耳边传来女声轻声的呜咽时也不敢转头去看，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只能低垂着头，一口口的扒着饭吃，一声声的说着“对不起。”

    云子轩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晚餐吃完的，他回到房间的时候已是深夜，因为不放心柳姨，那个失去孩子又在今天被重新提起伤心事的中年女人，那个世界上仅有不多的真正对自己关心的女人，对于她云子轩只有深深的自责和歉意。

    他陪着叶叔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直到哄着她睡着，才稍稍安心，而在听到她睡梦中的呓语“叶儿c叶儿”的时候，心却像是被狠狠的揪了一把，于是在离开的时候在心里暗暗发誓，绝对不会再让关心自己的这两个人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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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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