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秀琴稍微喘了一口气,抄起另一把镰刀,继续挥动起来。
“妈,你歇会吧,有我呢。”静雅心疼母亲太劳累,身体吃不消。
“不行,大柱他们在南坡割豆子,干完这里的活还要去帮他们呢。”高秀琴嘴里说着,双手一直没闲着,麻利地放倒了一片玉米杆。
静雅不再劝,母亲是个闲不住的人,劝也没用。
眼看就要到地头了,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吆喝声,不用回头看,是父亲赶着骡车来了。
“静雅,你去帮你爸装车,剩下的这些我一个人就能干完。”高秀琴吩咐道。
“哦。”静雅转身,踩着长长的地垄沟,向父亲的方向走去。
“爸,”
“小雅回来了。”徐得胜的脸上微微露出一点笑意,不像高秀琴那样兴奋。
静雅丝毫不在意,父亲向来不苟言笑。“爸,你身体还好吧?”
“还好”刚说了两个字,徐得胜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爸你没事吧?”静雅急忙轻轻捶打父亲的后背。
“没事,老毛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咳咳咳”好一阵,徐得胜才止住了咳嗽,呼吸开始顺畅。
静雅的心里十分难受,父亲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却无钱医治,只能喝点廉价的中药汤,一拖再拖。
生活充满了艰难,却不得已在艰难中活着。
徐得胜站在骡车上,静雅抱起一捆一人多粗的玉米杆,拖到骡车旁边,举起来递到父亲手里,父亲接过玉米杆,整齐地摆放好。
父女俩谁也不说话,闷头干活。
一捆接一捆的玉米杆装上车,越摞越高,直到距离地面有二三米,徐得胜才从车上下来。
“爸,我去妈那边了。”静雅边擦汗边说。
徐得胜没有吭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爸,有事吗?”
徐得胜憋了半天才说:“没事,爸想问你放几天假。”
“三天。”
“三天过后就去学校吗?”
“是啊。”静雅不明白父亲是什么意思,不去学校还能去哪?
徐得胜低头沉默不语。
静雅没有动,凭感觉,父亲一定有话要说。
徐得胜从腰间抽出旱烟枪,装上烟叶,点着火,吧嗒吧嗒抽了两口,鼓足了勇气说:“小雅,爸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静雅有种不祥的预感。
徐得胜连吸了两口烟,烟雾笼罩了他的半张脸,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咱不读书了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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