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与蔚蓝的大海。
我终于反应过来,我在海上,我在船中。
好大的一艘木船,古色古香漂亮得令人惊叹,可是,这是汉代的楼船,还是我又穿越到了其它什么地方?沿着雪白的羊毛地毯,走向船头,虽然它的豪华与奢侈令人震惊,但我更想知道自己究竟身在哪里,又是谁在吟唱那首“l一ngag一”。
先看到了白色的船帆,上面写着黑色的大字,在碧海蓝天间格外醒目————晏!
两千来,我所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是姓晏的,晏七行!
目光往下移,帆底下宽阔的楼船头,抚琴的人停止了歌唱,站起身来远远地c静静地凝望着我。
眼花了,我以为自己看到了扶雍,但他分明不是扶雍。
海风鼓起了他雪白的衣裳翩然欲飞,干净近乎圣洁,高贵有如云霓。从来没见过他穿白衣的样子,想不到这样好看,又这样陌生而疏离,恍如不切实际的梦魇一样,只恐伸出手去,就会象泡沫在阳光下闪着美丽的虹影,倏忽消失。
这个不是我认识的晏七行!
我认识的晏七行是豪迈无畏的勇士,是指挥若定的将军,是铁骨柔肠的英雄,是令人感觉很踏实可以放心倚靠的一种存在;而眼前的晏七行美则美矣,清则清矣,但却那样虚幻缥缈毫不真实,如海上风空中云,不知何处来也不知何处去。
怎么会是他呢?我的七哥呢?我认识的那个晏七行呢?
“老公”这个称呼从我口里出来,居然变得这么吃力,以至于喉咙一紧,不知打哪儿来的雾气一下冲进眼眶里。
晏七行还是不动,宛如一尊静谥的白色汉白玉雕像,只除了那一袭在海风中翻飞的白衣。
我们静静地对望着,没有热烈也不是小别重逢的深情,有的只是凝重与哀伤,我心底的。
我向他走过去,的双足携裹着海的凉意。我迎着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得看得清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但我失望了,没有表情,他始终没有表情,望着我的那双眼睛,跟这满船的苍白一样,毫无色彩毫无情绪。
我穿过他,走向船舷边立定。
海鸥掠过,发出几声难听的鸣叫,转眼远去,我的眼睛紧紧追随着它们,不是因为那自由飞翔的美丽身姿,而是不看它们的话,视线不知道该往哪儿投。
我无法潇洒地面对他,连一句故作轻松的问候都无法说出口,这一刻我才发现,原来他在我心里的份量之重,已经远超过自己的想像。可是我在他心中的份量呢?我悲哀地发现,没有把握,一点把握都没有。
沉默难捱的沉默
沉默也有一样好处,就是平静心潮,让理性抬头,我是洛千枫,二十一世纪的女性,弃妇的哀怨不是我的风格。
深吸一口气,将海的味道吞进肚子,我准备开口说话。
“我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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