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七行的神色变得温情,弥散着氤氳之气:“我在想:除你以外,人世间还会不会有第二个女子能与我沙场浴血,生死与共?除你以外,我一生中还会不会遇到第二个女子能与我肝胆相映,不离不弃?”
他的目光深如渊潭,渊潭里深沉而热情。
他更紧地握住我的手,可以感觉到他微微的颤抖:“最后我终于明白,不会有第二个,绝不会再有第二个象你这般的女子,出现在我生命之中。所以,我 日夜兼程由淮阴赶回,只想请求你一件事。”
我张了张口,发现口干舌躁,说出话来哑哑的:“什么事?”
晏七行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孩子般的羞涩,口吻却十分坚定,他说:“我们,不做兄弟知己,做 ài rén知己可好?”
窗外的秋雨在瞬间远去,声音止了,天地静了,只听见心脏在用力地跳动。我的脸一定很苍白,因为感觉血液从两颊迅速地裉去,脸上却辣地燃烧着。我就象个青涩的c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样,慌里慌张地面对着生平第一次被人告白的尴尬和喜悦。
“洛樱?”他出声提醒我,应该回答他的问题了。
“有些事,你不明白。”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吃力地说。“我,也许会带给你巨大的灾难。”
虽然又有了王婕妤,虽然皇帝对我不咸不淡,但我心里总有个强烈的预感,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不然我也不用作挂冠潜逃的打算了。
晏七行闭上眼睛,象得到什么赦免令似的大大长吁一口气。
“我明白。”他的声音忽然轻快起来。
我惊讶地望住他:“你明白什么?”
晏七行有些歉疚,却坦白地说:“自靠山村始,我就奉命监视你。”
这个我知道。
“故而你所有的一切,我都一清二楚。”接着又加了一句:“比陛下还清楚。”
对呀,皇帝所知道的,还不是经由他通报上去?但是,什么是他知道而皇帝不知道的事?
“例如肖炯。”他语出惊人。“他并非令尊。”
我身子一震,睁大了眼睛。
我的手倏地自他手中抽了出去:“你怎么知道他?”这个名字经由晏七行的口中说出,感觉非常奇怪。第一次,我认真地正视他直指绣衣使者的身份。
晏七行眼神一黯,盯着空放在桌上的自己的手说:“我只想对你坦白而已。”
他站起身来,仰首望向夜空,身影有点寂寥,慢慢说道:“自然是听陛下所说。虽然他所说有限,但推断即可得知:从头至尾,你对陛下所说,均是谎言。”
我静静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晏七行说:“因为世间没有任何一个女子,会将自己父亲的画影图形挂满卧房,每夜对着它诉说心事,甚至流泪?”
他扭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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