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七行呢?”
于单低下头,沉声说:“他带领所有人马牵制住追兵,我们才得以平安脱身。”
我听见有东西坍塌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五千残兵,数万铁骑,什么结局?
我的呼吸停顿,脚发软头发沉,耳朵在轰鸣着,浑身的血液迅速从身上裉去,一直裉到脚底下,想抬脚的时候才发现根本动不了。
“洛大人,你怎么样?”于单单手扶住我。
“我没事。”我强自镇静,深吸气,一滴水从额头流下,是我的冷汗。
不会,他不会死,谁死也轮不到他死!
这个信念使得所有的力量在刹那间重回我的身体。
我白着脸赤着目,急促地说:“快马加鞭,我们去云中。”
跟李广将军一见面,我急匆匆地说:“现在没时间跟你讲太多,给我一支人马,我要去找晏七行。”
结果李广亲自带了三千人马跟我一起用了两个小时狂奔到刚才的战场。
地上有战斗过的痕迹,有尸体,零星的不是全部,显然这里不是最后的战场。
他们去了哪里?
李广将军沉吟着说:“北方为匈奴地界,东面有单于王庭,若为引开敌人追击,不会南下必定西向,我们向西搜寻。”
我早就心乱如麻,无法思想,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三千军队纵马向西追了过去。
下午三点,我们穿越最后一点绿色,进入沙漠,同时也找到了最后的战场。
满地的尸体,死状各异;濒死的战马,无力悲嘶。浮云悠悠,黄沙漫漫,这里是五千个生命的葬身之地。
我的心“通通”地跳着,恐惧着却又期待着,晏七行,是兄弟的话,千万不要让我在这里看见你的脸。
李广将军令下,三千汉军跳下马,在死人堆中寻找着晏七行,他们根本不知道晏七行的样子,完全是凭着我的描述,盲目地寻找着酷似的人。每一次叫我过去辩认,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每一次发现不是他,心又再度落到肚子里。我的神经绷得象拉开的弓,只要再多加一点压力,就会折断。
整个下午,我们找了整个下午,来回搜索了三遍,没有晏七行。
我松了口气,只是一口气而已,转眼心又悬了起来。
晏七行到底去了哪里?
我对李广说:“李将军,云中是大汉的门户,你身负重任不能离开太久。这样,你先回云中,给我留一千人以及足够的给养,我一定要找到晏七行。”顿了顿,我咬着牙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广望着我关切地说:“你的脸色很差,保重身体。”
当下也不多说,径直带了两千人马回云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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