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部分叛军冲了进来,他们盔甲鲜明,手中的弯刀雪亮,无视恐慌奔走的百姓,任马匹随意践踏,在王庭中逢着士兵就呼喊着砍过去。
一个骑兵向我冲了过来。
来不及回身上马,我“呛啷”拔剑出鞘,敏捷地闪过马头,顺势在马身上划出一个长长的伤口,那马吃痛,前蹄一扬,登时就将马上骑兵掀了下来,我跳起来随手补上一剑,鲜血迸射,喷在躺在地上的汉人老奴隶的尸体上。
又两匹马冲了过来,定睛一看,居然是那两个汉军。我早跟他们约好,让他们在十里外等侯会合,料想是久侯不至前来寻找我们。
“洛大人?你跟晏大人为何还留在王庭?”
他二人身上带着血迹,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我无法向他们解释,只是吼道:“既然来了,快找晏大人。”
返身跳上马,我们三个在王庭中盲目地乱窜。火势渐渐地熄灭,王庭已经面目全非,几乎所有的帐篷都化为灰烬,焦土遍野,根本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前方一队人马三十余骑,旗帜鲜明,正是右谷蠡王的部众。他们看见我,立刻冲了过来,口里用匈奴语乱叫着“杀了阿胡儿。”
我握紧了手中剑,立定原地,最先冲过来的骑兵刚到面前,就被我一剑贯穿前胸,顺手夺过他手中的弯刀,死尸落马。
回头冲着两个汉军叫道:“冲出去。”
弯刀高高举起,迎着后面的骑兵冲了过去,弯刀闪着嗜血的寒光,抹过一个士兵的脖子,砍下另一人持刀的手臂,削去第三个半边脑袋。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狠,当用这种方法shā rén时,我的心居然不再战抖,象我跨下的马儿一样,它在兴奋着,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燃烧。
汗血宝马风一样在敌人阵中穿梭,载着它的主人去杀掉一个又一个企图拦阻它前路的战士。
血染红了我的衣服,握刀的手通红一片,溅到脸上的血更是沿着脸颊向下滴落,我纵马驰骋着,机械地作着手臂扬起再落下的动作。跨下的马儿机灵地配合着我,闪避可能的危险,靠近得胜的机会。
两个汉军开始时还跟我在身后,一转眼就被冲散了,估计凶多吉少。
倒下的敌人越来越多,而我也渐渐开始乏力,没有高桥马鞍,一只手还得握着缰绳,靠这个来稳定身体,另一只手臂很快就被不间断地“砍c抹c劈c撩”的动作弄得麻木乃至生疼,快要握不住剑。
我紧咬牙关,努力想着冲开一条血路,shā rén不是目的,我的目的是找到晏七行。
就在我快撑不住时,敌人忽然大乱,定睛一看,竟是于单的军队,晏七行已经一马当先向我冲过来,沿途登时死伤无数,余下的见势不妙,立刻逃散。
“你为何回来?”他身上脸上全是血,在马上冲我大吼。
“陪你打最后一仗。”我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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