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公主住的毡帐无论外观还是内部摆设都十分华丽,帷幕纱帐环绕,有几分未央宫的味道。由此可见作为阏氏,她在匈奴及军臣单于心目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大家分主仆席地而坐,公主向我注视了片刻,说:“你就是御前第一女官洛樱?今年春天,送春粮来的汉使跟我说了许多关于你的故事,很是精彩。听说彻儿很看重你,甚至把我送他的雪狐皮裘都赐了给你。”
我尴尬地咧嘴笑一下,支吾两句,说不出完整的话。
噫,怎么在ěi nu面前这么丢人!
幸好晏七行来给我解围说:“公主,臣等此次来,除了探望公主,尚有一件大事请公主相助。”
南宫公主敛去了笑容,示意周围的侍从离开,正色问道:“莫非彻儿想对匈开战?”语气中隐隐透着紧张。
晏七行忙说:“非关战事,而是私事。”
当下,将匈奴遣使入汉,皇帝以玉相赠的事情粗略说了一遍,南宫公主怔了半晌,问道:“一块玉而已,究竟有何紧要?”
晏七行看了看我,我只好说话:“其实,那块玉是我回家认亲的信物。没有那块玉,就找不到亲人,回不了家”
话说到这里,就见公主脸色一沉,看着我的眼神锐利起来:“你是说彻儿为了一个女人才如此兴师动众?”
“不是不是”我双手乱摇,连忙否认。“重要的不是认亲回家,而是这块玉,牵涉到一个大秘密,开始时陛下不知,才会随便将玉送了给人,后来知道了,这才想把玉拿回去。公主,您不要误会陛下,他绝不是那种为了个女人就头脑发昏的君主。”
公主略作沉吟再度问道:“是何秘密?”
我问晏七行:“晏大人可知道?”
晏七行摇摇头:“陛下只说重要,并未告之详情。”
我说:“兹事体大,公主,没有陛下允许,请恕下臣不敢相告。”
“此玉从何而来?”南宫公主问道。
我说:“是臣从西域带来的。一为寻找家母的亲族,二为解开其中的秘密,谁知到了汉朝不久玉就被偷了,并且机缘巧合落到了陛下手中。之后臣出仕为官,才知道这块玉被陛下送给了匈奴一个叫乌维的少年,经臣向陛下陈明,陛下才遣臣陪同晏大人出使匈奴,务要取回和田玉。”
南宫公主似乎接受我了的解释,叹了口气说:“你们可知这个乌维是何人?”
晏七行说:“正因不知,故而请公主相助。”
南宫公主道:“他是军臣单于之弟c匈奴左谷蠡王伊稚斜的长子。”
冷不丁听到“伊稚斜”这个名字,我心头一跳,不久之后,他将继任军臣单于做下一任的匈奴王。忽然想起史记中有“乌维”此人的记载,伊稚斜死后,他子即父位成为匈奴的大单于。
只听公主继续说道:“当年乌维少年心性,对汉朝心怀好奇,皇祖母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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