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替你求情,在陛下寝宫外跪了三天三夜!”
一口气哽在咽喉,热浪瞬间直冲眼眶,我又心痛又愤怒,不知哪来的力量,“腾”地站起来跳脚尖叫道:“三天三夜?外面又是风又是雪,小霍还这么小,他就忍心让他这么跪着?”
卫青怒目道:“还不都拜你所赐?”
我大叫:“那你干什么去了?你为什么不拦着他?”
卫青更怒了,口不择言地大叫道:“连他父母都拦不住,我拦得住吗?他是你的乖徒弟,除了你这个倒霉师父,他心里哪还有别人?”
我气得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一下想起小时候,我刚到孤儿院一个月,因为无法忍受失去亲人又身处陌生环境的恐惧,在一个夜里偷偷逃走了。那晚也是风雪交加,我衣着单薄跑到公车站,躲在椅子背后发抖。深夜时分,满街看不到一个人影儿,更看不到一辆车,我几乎冻僵的时候,肖炯出现了,脸冻得发紫,浑身冒着寒气,小小的肖炯脱下自己的羽绒服给我披上,呵着冻得紫红的小手为我捂住木掉的耳朵,那时,我也是这样流着泪,用那件羽绒服裹住他。
一件羽绒服,裹着两个小小的身体,在漫天风雪中互相取暖,彼此扶持。
后来我才知道,肖炯为了找我,几乎跑遍了我们所在的整个街区,天知道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那街区是多么的广阔。
而在二千年前的汉朝,依旧是飞雪满天,依旧是那张小小的脸,同样是为了我,经历着这个年龄本不该经历的折磨与痛苦。
我闭上眼睛,心里如火烧着般焦痛着,眼泪流得再多似乎也无法浇息。
小霍肖炯!
混―――蛋!刘彻!!!
我怒吼出他的名字,手上脚上发梢身上每一个毛孔都有火在烈烈燃烧,我一把扯住卫青的衣领嘶吼道:“我要见他,马上带我去见他,我要问一问他,他怎么忍心这样对待一个八岁的孩子?他还有没有人性?!带我去见他!立刻!马上!”
这最后一怒用尽了我所有力量,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我醒来时是在卫青怀里,他抱着我坐在干草上,手上正拿了一碗热水试图喂我。
“官医来过,说你只是饥饿之下身体虚弱,才导致昏迷。吃了东西就会好。”卫青关切地说。
我就着他的手喝了水,问:“小霍他怎么样?”
卫青安慰我说:“怪我没说清楚,去病虽然跪了三天三夜,但并没有跪在风雪之中,而是在陛下寝宫外的回廊里,而且”
挣扎着从卫青怀中坐起来,我气息不均地说:“还不都一样?这么冷的天”咳了几声又说不下去。
卫青说:“陛下没有你想的那样狠心,虽然他不肯理睬去病,却吩咐宫女将他照顾得很好,又是蒲团又是暖盆,但他毕竟只是个孩子”
我急了,催促道:“他到底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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