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说话就是问问题,他问的问题也很奇怪。
诸如:
“通常每天睡几个时辰?不睡可以吗?”
“可曾试过几天不吃饭?”
“从前受伤时,伤口几天愈合?”
“平时,身体可曾有过特殊的反应?”
“可曾有过特殊的经历?比如吃过奇怪的东西?遇过奇怪的事?”
切!真当我是小白鼠了。
但是他问这么怪的问题一定有原因,我问他,他除了笑什么也不肯说。
我懒得深究。
或是我的身体有什么后遗症,或者他的研究出了什么状况都无所谓,想想看,那么大一劫都过来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四仰八叉地躺在辟离湖畔即将枯黄的草地上,看着天上的云,一会儿变成狗,一会儿变成花儿,一会儿变成马头蛇身的怪物,再一会儿,居然变成肖炯的脸。
我大喜,定睛想看清楚时,又变作一把枪。
我叹了口气,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记得起肖炯的鼻子,就忘记他的嘴,记得起他的眼睛又忘记他的眉,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连肖炯的脸长什么样子都会忘记了,等回长安后,一定要拿笔纸把他的脸画下来,每天早中晚看三遍,让我想忘也忘不了他。
不会忘记他,不能忘记他,不可以忘记他
我反复在心里对自己说,然后渐渐睡去。
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被人一箭射中心脏,却一点都不痛,而且插在心脏的那箭上居然一朵一朵地开满了花儿。每朵花作里都有一张脸孔,我费力地想看清楚到底是谁的脸,花儿却突然消失,一只大狗向我扑面而来。
我一惊醒了过来,看见一双关切的眼睛近在咫尺。
“扶雍?”怔了怔,我缓缓坐起身。
扶雍看了我一眼,垂下眼睑说:“我来帮你拆药布。”
我愕然问:“在这里?”
扶雍微微颔首,说:“拆过药布后,你可以随时出谷。”
我迟疑一下,问:“你的意思是说,我已经全好了?”
扶雍再度点头,伸手去解我的衣服。
这个动作太暧昧,我忙拦住他,说:“我自己来。”
转过身去解开外衣,我说:“扶先生,我觉得伤口还是很痛,不应该算是全好了吧。”
扶雍没说话,我解开里面的内衣,药布从胸前到在背后缠的很整齐,找了半天没找到结,应该是在背后。
我努力伸手到后背找到那个结,解了半天也解不开,心里尴尬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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