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凶厉无比,云天心中咯噔一窒。巨蟒飞窜而来,他立马吓得转身就逃。
姜晓蝶看在眼中,艰难举手示意赤兽去救云天,可是赤兽无动于衷。
巨蟒腾飞而起蛇口大张,两排尖牙深深咬入云天左肩,而后紧紧缠上云天,待其意识涣散,不再挣扎,巨蟒便是缓缓将他吞入腹中。
——
空气之中尽是恶臭之味,如溪水轻流渐入口鼻,又如土泥掩埋灌满舌腔,又是一丝一缕消散而去。
呼吸不能,疼痛撕裂心肺。
云天挣扎着睁开双眼,却是看见不远处一个大洞有着暖光洒下驱尽黑暗。
不知是什么声音空灵无比,震荡于空。它袭入耳中,余音袅袅盖过心智,又似一阵浪潮将之卷入其中。
身体渐沉,光芒消逝。黑影掠过时,云天伸出手喊道:救救我。可是那声如水中游鱼,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又或是根本没有喊出。
幽影穿梭,直入心底。
不要丢下我!
这般温柔不正是夜夜梦中所思吗?
若有若无,却又是那样深刻。这一种感觉仿佛穿越前世今世不可磨灭,又如绳结紧紧相连!可为何就是想不起!为何又怅然若失呀!
——
云天猛然睁开眼,赤兽正将自己顶上兽背。
他奄奄一息,血色全无。奇特火焰不伤皮毛,却是将他全身血迹污渍烤干。
抬头看到姜晓蝶,她亦是面目惨白,两条泪痕花了脸颊,气如游丝,浑身上下皆是血肉模糊。尤其是那一只腿脚,骨肉脓血,碎布凝结,触目惊心。
火光之下,视线相触。
云天伸出手,姜晓蝶彻底崩溃,眼泪如注,嘶哑无力的声音令人痛惜:“怪我愚昧顽固害你受这般苦痛。赤猊,带他离开。”
话毕,赤兽转身之际,云天翻身摔落。
他往前爬去,话到嘴边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我噗我岂能把你留在这里。”
“我这副模样,你也看见了。命不久矣,无力回天。”姜晓蝶言语凄然,将手伸向赤猊。
“临死前能见到赤猊,心已无憾。母亲是派它来接我了”赤猊走上前散去火焰,任由其人抚摸自己柔顺如焰的皮毛。姜晓蝶力竭声微,气息即止。
一道黯淡金芒犹视线起落,穿行来回。
云天当即大喝道:“胡说!赤猊来寻你,不正是因你母亲惜你如己命吗?你母亲常年在国境御守明阳,对你思念倍加亦只能系于此兽!此兽通灵,可知人意,此来救你可是要你轻言放弃自己性命?况且令母牺牲血肉亲情,饱受离别思念之苦,只为明阳之民得以安乐生活。如此仁德贤心,当为子嗣效仿。你若闭眼一去,怎能对得起你母亲心意?你且看此兽,它伴你母亲戎马一生,亦深知令母之意,便是为之穿山越岭不畏险阻也要来到你身旁!有母如此,夫复何求?”
姜晓蝶泪似泉涌,脸色红润了些,愤然回道:“你懂什么!母亲为明阳之境遇日夜操劳,我岂不知?但就是如此付出,才让她为乱民所害!一生为明阳之民奔波劳碌,却反倒死于乱民之手,可笑乎?就如此蛇蝎心肠之民,何至于让母亲为之付出性命呀?我一人孤独在世,思念之余催心难忍,还不如死了好。这样也可与母亲泉下相会。”
赤兽似听懂了两人言语。它静静低着头舔舐着姜晓蝶鲜血淋漓的手掌。
“人心有善恶,怎能因一人之心恶就否认你母亲之功绩。她镇国境c治山河c安万民,保护的不仅仅是民众,更是这一片土地c家族c以及骨肉血亲!你可曾想过,国破家亡之时会发生什么?那就是妻离子散,亲人分离!你还不明白吗?其实御守国境,保护民众c保护家族也就是为了保护你呀。而且你并不是孤独一人,你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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